定秦剑长得出奇,嬴政负剑而立,身高臂展皆得舒展,骤然握紧剑柄,国君亲自锻造的王剑脱出剑鞘。一时剑身雪亮,隐隐吞吐寒气,不常出鞘的王剑竟似隐约笼罩了一层琉璃金身。这是秦王之剑,亦将是征服天下的王者之剑,其锋不可当,正如嬴政本人,六国莫能相争!
定秦已出,原本略显狼狈的场面顿时倒置,嬴政一剑挥出,荆轲同时掷出手上匕首,定秦却是后发先至,剑锋已直削他左腿。这一剑仅是平平挥出,并没有任何花哨的剑式,只裹挟着死亡的寒风。嬴政一剑斩断荆轲左腿,自己身子向左侧一倾,从容闪过绝望中早失了准头的匕首。
那淬满毒液、同时包夹着儿时玩伴无穷祸心的匕首,“当”的一声落在地砖上。
刺客跌坐在地,仰头看向持剑缓步的秦王:这虎狼之君身量极高,却生得骨架轻小,看上去出乎黔首预料的纤细,于他本身气魄却无半分影响。修长的胳膊线条流畅,肌肉紧实,光滑皮肉在手腕处骤然收紧,形成极其漂亮的利落模样。这只雪白美丽的手持着定秦,毫不客气地向着已经无力反抗的荆轲连发八剑,每一剑都刺入他身上要害,却又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刺客知道大势将去,眼前秦王虽美,却是心如铁石,留自己性命可不是出自善心,只是不想自己死得太快罢了!刺客也不甘心,还勉强能动的右腿费力挪开,冲着秦王袒着胯下,是极其轻浮无状的姿势,他对着嬴政大笑:“我失败,不过是想生擒你,迫你立契还地于诸侯罢了!”
嬴政笑了。
这一笑生动美丽,全因笑容里饱含着骄傲与不屑。
“愚蠢。”嬴政轻声道,“制造了时机却因为自己的贪心而错失,燕丹孤注一掷,却只能用你这样的人,又谈何抵挡秦军铁骑?”
“尔等行刺寡人,原本就愚蠢至极,便纵寡人身死,大秦东出一统无人可挡。燕丹的愚蠢毁了燕国宗室。而你,燕国黔首却应该感谢你呢。”
秦王漠然笑着,将定秦收回剑鞘,此刻除了发髻微乱,袖扣残破之外,他又是那个令六国胆寒的国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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