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出去时,窗户只是轻轻拢上,寒冷的风从缝隙窜进了温暖的屋内,却一下就软了气势,勉强旋了旋自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就褪去跋扈的寒意,拔步床上,冬日惯用的提花锦缎绒幔沈稳厚实,更是直接无视了这抹走错门的冬风。
掩映阁里一片阒静,月蛾显然还没归来,朱定嫣又轻轻转了转腕上的镯子,就着踏板下了床,小手费了些力,才撩开略显厚重的绒幔,一双脚着趿着双薄底羔羊皮牡丹纹绣鞋,踩在柔软如云的毛皮软垫上,缓缓如月移夜空般地踱到窗棂边。
瞧见霸着嘿美惯用的架子,很怡然自得地当自个家,还闭目养神起来的漂亮角鴞不是北冥是谁。
朱定嫣转个身,从博古架上拿起个摆饰用的青瓷浅碟,外头绘着冬雪寒梅,里头一圈雀鸟迎春,JiNg致雅洁,再从乌檀螺钿梅花五斗柜中拿出白钦大爷JiNg心制作的鸟饼乾,倒了满满一碟子,轻手轻脚地放在北冥休憩的架子下。
那高傲不拘的鸟儿,许是闻到了饼乾的香味,簌地睁开眼,琥珀sE的大眼先是看看身下的饼乾,再瞧瞧眼前的四岁ㄚ头,若有所思地直直看着那手腕上的镯子,突然高声鸣叫了一声,这神鸟鸣动固然没有像凤凰那样会弄出个百鸟来朝,但也惊动了周围冬眠着或没有冬眠的生物,听听,窗外传来阵阵拍翅声,往外一瞧,不就是嘿美大姐头领着一众小兄弟妹离开温暖的鸟居,飞到掩映阁来。
朱定嫣将窗扇又推开些,那几只小鬼头便咻咻咻地滑入室内,嘿美见自己平日御用的”高枝“被占用,连吭也没吭声,倒是看到那碟饼,神情顿时有些不开心,振翅飞起,围着北冥绕圈圈,一双灵动的湛蓝眸子,满满不悦。
其他几只小的,乖乖地窝在香炉旁的桌案上,看戏似地一只只都睁大眼瞧着这场闹剧,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怕了。
「嘿美,停下!」朱定嫣刚开始还觉得有趣,但看了会,头就觉得昏了,可见嘿美大姐头还没有停下的打算,便忍不住喝斥了声。
嘿美识相,乖乖地飞回朱定嫣身边,蓝眼睛彷若有水光闪闪,委屈不已地看着她的小主人。
朱定嫣给看到心都化了,怎麽这样可Ai啊!真是萌到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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