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是,看见童唐这个样子,狄非第一次产生了莫名的情绪,有点酸酸软软的,有点动摇,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童唐见他一副被冤枉的模样,丝毫不知错,气还是没理顺,翻身下车,沿着江岸的石阶往水边大步走,一边从兜里掏出烟来,火机按了两三下也没打燃,最后叼着支没点烟,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幕。
狄非沉默着追过来,好像不管他走到哪里,狄非都会跟着。
童唐承认,拿他没辙,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他如果报警,你一点理都不占。出钱不说,还要糟心。”
“我不在乎。”
“我的书也读不成了!”童唐气急,“我爷爷的病治不好,现在入组实验才能续命,全靠陈驰的关系,他要是想闹大,随便就能让学校开除我,倒不是这学位有多重要,但这条路上的人脉、资源都再也拿不到了。况且我将来,还得活命。”
童唐的绝望远比表现出的更难解,他看起来像根系腐烂的花苞,再也无法绽放。
他自觉这样说,这样想,都是自私。
狄非却不觉得,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眉毛微微拢起,说:“给你惹麻烦了,我再也不会了,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童唐的苦闷有口难言,可狄非这样,他又没脾气了,改变策略,循循善诱道:“跟那货也没什么可道歉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出头,但报复他还有很多种方法,不是非得铤而走险。”
狄非认真地点了下头,残忍与率真在他身上矛盾地一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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