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显然还是占据劣势,唉,真想不到他林阡竟也有今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含冤莫白且逃得如此狼狈……林阡心中暗暗自嘲也自责。
“主公莫忧,情报应已传达。”海上升明月虽未插手,却一定将林阡犯险之事传报,所以楚风雪先前就说,必定早有兵马在此地接应,渐行渐近,果不其然,石硅等人高头大马提刀携枪一字排开,旷野上以逸待劳守候了林阡多时。然而林阡忧的不是无接应,正是有!心下一狠,这一战实乃天意,根本躲不了了!
当是时楚风雪见他接近驻地已自动隐匿,前来接应的宋将除了高呼“盟王,你先过去,我们来拦”的流星锤石硅以外,还有个应该是今日刚到陇陕的柳闻因,“林阡哥哥!”
一众宋将及时到达林阡身边,石硅锤甩,闻因枪挑,加之盟军举盾相护或射箭回报,祁连山兵将全然被阻隔在这边境以外。盟军玄衣黑甲,远望自成城墙,高不可攀,攻不可破。
换往常。祁连兵将知是硬仗未必久留,然而此役毕竟报仇心切,哪会一受挫就打道回府?他们战力彪悍本就不输盟军,是以硬起头皮。冲杀一往无前,急攻势若疯虎。
只不过,盟军这支兵马亦非等闲,以石硅为代表的十三翼,早就经过了山东之战的千锤百炼。高手堂都不惧还惧孙寄啸?敌人冲得越猛,他们守得越坚。
半个时辰,不分胜负,甚至连强弱都不分,祁连军损了多少矛,盟军也穿了多少盾,人仰马翻,乱如潮水,杀声如雷,烟尘弥漫。
鏖战至这日午后。传报薛焕也拔寨西进,明言“助洪山主讨伐林阡”,真假难辨,却大大地助长了孙寄啸大军气焰。
林阡知洪瀚抒不在、薛焕一定会以盟军为主敌所以所言非虚,只要再僵持几个时辰,不仅薛焕会和孙寄啸合攻石硅,掎角之势的辜听弦也必会遭到齐良臣陈铸犯境,金军趁乱双线而下,先和孙寄啸合力拔除林阡,再对付一个孙寄啸绰绰有余。胶着了几个月的陇陕局势。眼看就要因为洪瀚抒的失踪而突然打破、金军将会风卷残云般荡平匪寇。
可叹楚风雪对孙寄啸敲的警钟,林阡听懂了全部,孙寄啸却不曾接受,也罢。眼见为实,林阡杀洪瀚抒的可能更大,金兵嫁祸则莫须有了。至于怕不怕金军犯境……?大哥都被人给杀了!地盘还有那么要紧?!受到刺激热血沸腾的孙寄啸,可以失了理智,却不可咽这口气!
“盟王,需否与祁连山继续晓之以理、求他们和解休兵?”石硅随林阡一同冲锋陷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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