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和慕浛同一类人,非要到失去了才明白。”苏慕浛泪盈于睫。
明白什么,明白曹、苏,不是主臣,不是死敌,不是父女,而是爱人。
“那晚纵使利刃加喉,曹大人也宁死不移,曹大人他,是为了护我才牺牲的……”宋恒望着她,轻声承诺说,“我会代他照顾你,也必定会为他复仇。”
到腊月初七的今天他们才知道,曹玄在十一月廿三那晚,便已经和寒泽叶一起走了。
“曹大人曾与寒将军约好,待天下太平了,他俩一起去河东、看看主公走过的地方。”曹玄用命护住的,不仅有与他曾存私仇的宋恒,也有逆境中肝胆相照但身受重伤的几位官军豪杰,他们虽然暂时还不能回归战场,却还可以在将来代曹玄继续报效大宋。
林阡听到这些往事,一度感怀万千,难以抑制沉痛:“他二人,皆是忠肝义胆,如今都功成身退。”
朔风卷魂,陇雪埋骨,血色浸染了荒城的黄昏——
“上京楚将军府的后院枫林,有空我也去醉上一回。”
“牺牲了你曹玄的名誉和前途,才换得现今的安宁、军心的一统,牺牲林阡的几战精力,又算得了什么?”
记忆里的泽叶,曹玄,风流,林阡……敌人友人,所有故人,如今,只剩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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