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灭魂有未破解鸑鷟的暗号,或能据此顺藤摸瓜找到吴曦所在。”金军很可能通过控弦庄找吴曦下落,而控弦庄五大杀手锏只有一个在西线,故而一度找不到吴曦的林阡,倒是想到了从灭魂到鸑鷟的这条妙路。

        林阡这几日想找到的人实在不少,比如潜伏在他身边的鸑鷟,比如焚烧了河池后就一直专注于躲他的吴曦,比如在大潭游击时失踪的吴冒先老将军,比如伏羌城兵败后就下落不明的陈采奕,比如皂郊堡失陷后石沉大海的曹玄苏慕浛……

        这天,终于有人领着个蓬头垢面九死一生的女子找到主力,据说是从北天水流亡到这西和境内寻夫宋恒的,焦头烂额了数日的宋恒大喜过望赶紧来迎,却没想到遥遥相望泪光点点的不是陈采奕而是苏慕浛……

        “慕浛,怎么是你……”宋恒乍喜乍悲,却又觉得不完全悲伤,至少自己人多活下来一个,赶紧上前,挤出个微笑来平静相询,“发生什么事了?”正考虑带她去见主公说明情况,苏慕浛哇一声大哭起来:“夫君,义父他……”

        苏慕浛本就心智不全,加之颠沛流离了多日,被带到林阡身边后,便连话都说也不利索。不过众人东拼西凑了半晌、又迎到另一个幸存者的归营之后,终于意识到十一月底皂郊堡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曹玄不肯对孤军奋战的聂梓岚给予支援,果然廿三那晚他对战局的指挥遭到了吴曦的掣肘——

        “皂郊堡这般多的难民涌入,你若去天靖山支援,置都统他性命于何处!”徐景望急急按住曹玄手,换往常他不敢这般对曹玄说话。

        “唇亡齿寒的道理,都统应当也清楚?”曹玄觉察出气氛有异,却还是一如既往冷静地想说服吴曦。

        姚淮源阴冷地说:“难道就不能是‘调虎离山’?金军更想要抓的,到底是聂梓岚还是都统?”

        米修之也建议道:“不妨弃车保帅,我等立刻向南退守,那是最安全的办法……”

        曹玄怒极打断,怎忍心看到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川军竟因为怯战而自取灭亡:“不可!西面岷州已经失陷,天水不能再往南让,否则川蜀必定沦丧……”

        他以为他提及川蜀吴曦一定会听从,而就在那时,久不说话的吴曦开口了:“那便不向南让。既然天水这般重要,那便全军坚壁据守。至于聂梓岚,微不足道之人,你可以调那覃丰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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