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儿虽点头同意让体力不支和受了些伤的勇士们先撤离,自己却还不想走,不想放过这个和吴曦近在咫尺的机会,故而一边殿后,一边调匀气息。可惜那口气越想提就越是堵得胸口生疼,她不免又想起父亲说的切忌心浮气躁。不过,“投子认败、再下一盘”对父亲可以,对吴曦这种小人?她可不愿意——

        回忆地宫之内和父亲下棋,下之前她也觉得难受,可下完之后却理顺了气息……如今想来,是因为父亲的棋路对她疏导?此刻,她是否也能顺着当时的棋路,打一套可以对自己内息因势利导的剑法?

        想到就做,就地临风起舞,只为化解那团堵在胸口的杂气。孤夫人初还一愣、提剑待应,发现她只是自我修复时才蹙了蹙眉、停留原地。敌我双方都呆呆望着这少女剑气贯长虹,招惊千堆雪,势翻万顷血,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可哪能就这么看着?孤夫人未曾发号施令,唐门弟子和金国高手们都不敢贸然靠近,却有郭澄和姚淮源左右两个不怕死的宵小上前袭击。还未近身,就被她剑风一个吸牢在内分解、一个排宕开外爆裂。巨响过后,郭澄只在她脚边留了一摊血水,姚淮源则摔在院内桥栏上身首异处。

        “这一剑,静宁之战和北天水之战,你俩欠我抗金联盟的!”吟儿冷笑一声收剑,舞到极致总算有些恢复,丹田处气流越来越热。

        “所以还是要打?凭你一个人吗。”孤夫人看出,她这般舞剑既是要恢复体力,也有一个目的是夺人眼球,如此可以掩护其余宋匪全部撤出危险区域,而金军就只会这么恍然若失地看着她和她的剑、思绪跟着满满一个院子的春水与秋叶飘来荡去。

        孤夫人想,好狡猾的丫头,算好了旁人不敢偷袭她、而我不屑偷袭她。

        当是时,陈静等人大半都陆续离开了世美堂范畴,凤箫吟身边只剩等她一起后撤、执意为她掠阵的李好义李贵两个。

        “我来的就是时候,来打赢你孤夫人。”吟儿大胆亮剑,时刻准备以无形之象落于有形之身。

        “和王妃一样,轻狂得近乎自大。”孤夫人漠然一笑,面对挑战竟比凌大杰还有大家风范,出手怎一个轻快、潇洒、飘逸了得!电光火石间,她便与纵身跃前的吟儿剑斗了十个回合不相上下。

        孤夫人本身擅长剑术与暗器,故而速度和准确度都是高手堂中的上佳,原以为对付吟儿只是二十回合不到的事,谁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惜音剑的虚静、永恒、和谐意境比往日提升了至少两成,平和之气愈发深厚,稳狠程度今非昔比,三十回合左右孤夫人终于敛起笑容:“你……见过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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