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合神离的细节太多,从前没注意,冲突过后才巨大,直到那时吴曦才发现,这完颜匡虽然不是完颜璟的近亲,居然也想着在皇位斗争里撂一脚,那么……之所以和自己靠这么近、合力攻夺川蜀、意图诬死曹王,不完全因为完颜匡想做金帝认可的社稷肱股?原来他完颜匡也想把自己当傀儡、当筹码、当后路!?

        吴曦受够了,他不想再当傀儡了!现如今西线战场,论战力林阡一人独大,金军无论分裂成几方都铁定是围绕林阡为核心去杀,林阡在哪里,哪里就最风云变幻,守恒的是其它地方就风平浪静,值得渔翁们见缝插针。可吴曦本来可以在一隅出其不意,麾下的川军却早已被完颜匡忽悠着、一拨拨在蜀口被林阡饮恨刀轰成了炮灰,还没来得及闪耀就已人才凋零,接下来往哪里去才是出路?!

        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经过一个偌大的王姓人家府邸金碧辉煌,他忽然想起了王喜想起凤箫吟想起万尺牢:“不能再当旁人的傀儡,我要有实际功绩才能翻身做主!不管是对林阡或对曹王府复仇,还是利用祖父的威名巧取川蜀,完颜永琏都该被我擒在手心,是我势力滚雪的核、是所有敌人投鼠忌器的根本!”

        他想把曹王暗暗地握紧在手任他处置,再找个合适的契机、石破天惊地“挟人质以令金宋”,一边对全体仇敌报仇雪恨,一边榨干曹王的最后一点价值。由于一直都在等待秦州之战激化而非中止、“合适的契机”还没有到,所以这几日他并没有对他信不过的完颜匡说出王喜已经与他见面的事,对世人来说曹王依然“杳无音信”——

        吴曦此举,一边害战狼等人焦头烂额,一边也把林阡架在了火上烤,五月中旬的秦州前线,金宋两军或多或少都遭受了他这小人的掣肘。战斗趋于中止的情况也反作用于吴曦,令他一时间被迫行动僵滞。

        “蜀王,当真还没有曹王下落吗,可别对圣上有所隐瞒啊。”这时候,完颜匡装成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来套话。

        “还没有……匡,若是有了下落,你可否帮我说服圣上,先将曹王囚在我这里?”吴曦的意思是,无论重现人世与否,曹王必须停在我手上,不给你也不给金帝。金帝和你必须先答应我,否则以后也休想见曹王。

        “什么……”完颜匡一愣。

        吴曦不敢打草惊蛇,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或许不是装,那就是真心流露出的残暴:“楚风流、凤箫吟、柏轻舟给我的辱,本王都要完颜永琏这个罪臣受!不希望到时候圣上看在叔侄亲情上拯救他!还望匡你帮我,婉言说服圣上!”

        没错,我吴曦就是吃了豹子胆,连他完颜璟都敢胁迫,曹王在手,天下我有!

        “这傀儡,是要翻天啊。”完颜匡心里难免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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