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因胡弄玉的摄魂斩稍有越界,彭辂手下便立刻为了自保图穷匕见,果然,他们是受到敌军胁迫的降卒!
“险些阴沟里翻船……”金陵副将暗叹侥幸,差点就要葬身于危险之后的一瞬安逸。
“前路凶险,暂且缓攻,先找掩蔽,徐图进取;汝等立刻潜回,通知后队,绕道西门。”金陵临阵将三百人再作划分,原是从海上升明月所给的金军分布图上瞧见了金军在西门的空虚。
所谓“稍作掩蔽”和“徐图进取”其实皆为了麻痹敌人,她话中“后队”才是她计划里出奇制胜的关键——正是厉风行给她的五百人外的另外两百、被她入城之前就藏兵。
“好个厉夫人,非但不曾中伏,反倒摆我一道。”由于金陵等人缓步推进,林陌迟了半刻才发现在场宋军的变化,意识到原来金陵在城门外的时候,就算真的慷慨激昂也没像凤箫吟一般鲁莽,“心思缜密的人就是不一样,时刻都想着未雨绸缪,她早已做好了分兵攻击的准备。”
“不是‘并敌一向,千里杀将’?这位南宋智囊,怎还分兵了?”副将不解,问林陌。
“‘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这位厉夫人因地制宜,对兵法融会贯通得很。”林陌指教副将时,听闻另一边封寒已被肖逝打成筛子——亏得肖逝酒醉封寒才没当场丧命,但可以想象出来那情境根本就和猫玩老鼠没两样。
林陌虽然心焦,却也在看完金军即时的兵力分布图后发号施令:“告诉赤盏合喜,先去西门加强守卫,防止宋军绕道偷袭彼处;去得迟些也...得迟些也没关系,我军实力雄厚,宋军一盘散沙,西门没那么容易被拿下。”转头又对副将道:“我去救封大人,这里且交给你。”那个叫抹捻尽忠的副将却怯弱至极:“驸马……厉夫人素来足智多谋,末将一个人,只怕打不了!”边说边伸手遥指金陵。
“打得了。”林陌一笑,无比慑服,抬着他手臂,换了个方向,低声道,“围师必阙。”各个击破!
征途上金陵原还稳扎稳打,不料半道又出一支金军添堵,竟是海上升明月未探到的不速之客,凝神观之,原是抹捻尽忠带队,应属于林陌更早的藏兵,叹一声“棋逢对手”,盟军的攻势因他再度受阻,“这次,看来是真要转攻为守了……”
她正想提醒众人,遇到铁桶攻势之时,切忌对突然出现的缺口松懈,却发现这群精锐吃一堑长一智,个个都早已对“围师必阙”谙熟于心。挫败感一扫而空,心下大悦的金陵正待调整战略,忽而一惊,身边有一个人没受控制,不知何时已从某个缺口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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