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徐辕小瞧了对手,木华黎比徐辕多出一个“早知夔王府就是始作俑者”的信息,是以裹挟着夔王和仙卿的蒙古军完全敢来,甚至速度都不需要特意减慢、只需做足防护措施即可。如何防护?很简单,夔王府既然会造毒,那就必定有解药。就算十成以下,也会接近八成。

        夔王自己却没这么头...这么头脑清晰,一听说环庆周边寒火毒汹涌,直接就吓得腿软打退堂鼓,别说还记得他们明明有解药了,第一刻他连姓甚名谁都忘光。若不是被木华黎和速不台壮胆,夔王也不会采纳仙卿的建议:“王爷,务必去救岛主和姐姐。”

        范殿臣和素心还深陷环庆囹圄,一个是夔王的长城,一个是夔王的爱妃……仙卿明白,夔王生死攸关早把他俩抛诸脑后,虽说这是人之常情,然而又不得不竭力将他唤醒,毕竟范殿臣是他的人设基础,而夔王妃,是他此番斗志的来源——“不错,素心说过,环庆的毒灾是她站在唐小江的基础上对曹王府和林阡的奇袭,目的就是帮我在彼处打一场以少胜多、出其不意、渔翁得利的无声之仗……既然那毒灾是我们引起,那么我们怎么可能怕没解药?!”

        然而良药苦口、难以下咽。夔王府这群乌合之众,完全不似蒙古军那般吃苦耐劳又纪律严明,眼见着反正也没挤进镇戎州,再瞅瞅好像中断一两次服药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再加上范殿臣前段时间就派张书圣在环庆调查过天火岛人的普遍抗性、大数据阐明了天火岛人的身体内拥有绝对防御力、人云亦云成不吃药也没事……嫌麻烦的天火岛人,竟开始把本来还有的防护逐步丢弃,而且还自以为是地时常聚集……

        于是乎,还没来得及笑蒙古军和宋盟还有曹王府都药不能停,自我感觉良好的夔王府,就不作死不会死地,在镇戎州西北角的须弥山外,因为不吃或少吃解药而集体中毒,毒势愈演愈烈,原地传染开来……

        灾情火速爬升,区区几日而已,须弥山外的夔王府,原先最安全地作壁上观,竟然一跃成为最凶险的新发地,风水轮流转。

        和蒙古军、宋盟或曹王府都不同的是,作为夔王府最大构成的天火岛人,他们从来没有什么家国情怀,大难临头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一半天火岛人毫不犹豫脱离了他们所藏身的蒙古军,从各种羊肠小道涌到镇戎州和环庆求药。

        对此,蒙古军自然不拦,第一这帮杂碎本来就是他们的拖油瓶,第二这烫手山芋能甩多远甩多远。

        最终造成一个比较离奇的效果就是,完颜纲和速不台百折不挠或强行叩关拼死也挤不进的镇戎州,夔王府的乌合之众们为了求生、慌不择路、破釜沉舟、倒是零零散散挤了进来……

        他们身上但凡伤口破溃的,全都肉眼可见毒烟弥散,百里灵犀和小胖子疏散完某地的百姓之后,便先把这群天火岛人全部圈定在一个隔离带,回来禀报林阡和吟儿:“听凭主公主母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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