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仙卿是临阵决定弃卒保帅,虽然薛清越会怨恨,但也能勉强理解,人之常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就怕被誉为“先知”的仙卿,瞒着薛清越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自己跑路避林阡,一边想超额完成林陌没完成的,那就是搅得红袄寨天下大乱。总之损人又利己,至于薛清越邵鸿渊小胖子和李全“群狼扑虎”效果如何?怎么跑路?不予计算,听天由命。

        比弃子还可恨,是主动献祭!

        夤夜重逢,天昏地暗,薛清越强忍刀伤努力分辨,总算看清楚前路转过身来等他的人,一如所想是他曾马首是瞻的岛主范殿臣:“果然是你。”

        范殿臣没听他称呼自己为岛主或殿臣,面色微变,仍然负手侧对:“不必谢我出手相救,我再如何神通广大,也必须靠你自己留存斗志。”

        “救我,是为赎罪?”九死一生,虽然百味杂陈,但薛清越知道强敌环伺,没功夫拐弯抹角,便索性开门见山,“那天,你们将我和邵鸿渊弃在马耆山上,是不得已之举,还是……事先就已知道前线要败、后方要逃?”

        范殿臣万万没想到薛清越这般不识大体,夔王府岌岌可危的境地下还在追究这些细枝末节,强忍气愤,冷哼一声:“这很重要吗?”不是已经把你救出来了团聚了你还不知足?

        “是。很重要!”薛清越又何尝愿见他避而不答。

        “薛清越,若是这一关挺不过去,大金就快亡了,这时候你还在纠结……”张书圣是冒死和范殿臣一起,到林阡所划的这处边界来秘密接应薛清越的。

        “又怎样。”薛清越凄凉地笑起来。

        说到底,薛清越的理想不在夔王府争权,甚至也没什么报国概念,除了武功之外,他心里只有天火岛上一亩三分地——他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薛清越必须担负全岛人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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