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门战死前,我军一直有反败为胜的希望;他的死触发了大汗的后招——我本以为,对盟军猝不及防开战是后招,实际上,暗度陈仓、逃往鸣沙山,才是?”

        “父汗他怕了转魄,所以这次计谋连我都没有告诉。”曼陀罗暗然垂眸,说她事先也不知有暗道。

        可你和我不一样啊!我是谋士,他若对我完全信任、不予离弃,就一定会告诉我,我也必自愿为他留下殿后!

        林陌努力克制,没有说出这话。可沉默却更令曼陀罗害怕:“我想,父汗也许是故意给驸马造一个孤掌难鸣局面?期待驸马悲愤、进阶,赌驸马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我们大家都可以不用逃……”

        “我不是赌注,而只是弃子。”他摇头,是他自己蠢,才会移情给这个新岳父,忘记成吉思汗和曹王根本不是一类人。

        “我,我听其它人说,城头后来的战役,盟主她……”...……”曼陀罗绝望的泪水涟涟而下,“驸马勿要自责,林阡若想上十九层就不需要女人,所以盟主才和他饮恨刀冲突。阡陌之伤委实只是个助力……”

        “哈哈。”他忍不住为蒙古军的推脱干笑了两声,回头望她,却不舍得苛责她这个人,“小曼,你为我不顾生死是真的。只是我自己,分不清善恶了。”

        真的跟阡陌之伤无关吗,

        离开曼陀罗后,他回到自己的临时营帐,

        扶风早已反束双手跪在地上,等他问罪多时了。

        凤凰岭,无数次梦中追逐,他都只见杀害吟儿的凶手从她背后射入一箭,看不到脸甚至分不清男女,“念昔!”提醒不了,每次的结局都是眼睁睁望着,那个素白的身影,缓缓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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