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优势局却不觉酣畅,反而失落、迷惘:云间洞府,水中蓬来,是该以丹青绘,还是以巨舰扫?

        宋家堡的人说过,堡主凯旋回江西后,若见到家门口的小溪不见,怕是要闹着把家都掀翻。

        不用谁去敲打,沉延、华惊雷本就不愿见家乡也沧海横流。

        孟宗政作为枣阳令跟随上级奉旨前来谈判,却时刻记牢自己是天骄门生,私下对沉延说:“舆论是朝堂主导,许多百姓不明真相,盟军已背负匪徒恶名。再打下去,难免伤及无辜,直接将罪名坐实。若引群起而攻,无疑扩大战乱。云雾山中,大家还都是一身侠气,歃血为盟要除暴安良。安良多年,怎能成暴?”

        “可难道要放弃斗争、直接投降?”问话的孩童是林阡在大圣山收的小徒弟王坚。是的朝堂才是正统,江湖中人大可不必参与国战,完全是为了正义之心才越俎代庖,多少次奋身杀敌,就算朝堂往后缩,都从来没投降过!但现在,正义何在。

        “不是投降,只是要为民众打算。民众盼望恢复生产,总不能僵持到四月。过这农时,就失去一年希望。”孟宗政眼中湿润。

        “爹!可民众们也有不少是支持盟军的啊!”孟宗政的儿子孟共忿忿。

        “民众分成两个阵营,就更糟糕了。”江维心说罢,众人难免想到,林阡遇到类似处境时,都是宁可其它人拧成一股绳先去反对他。

        那么,主公宁可百姓给他恶名?可是,盟军可以决定作不作恶!

        白路即刻对各路义军呼吁:“众位,京湖不能再大动干戈,不能重演隆兴府之战,不能让三代人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当时当地,后方盟军群龙无首,只能为民众这初心作出妥协。靠理想而活的人,就得被理想牵绊。

        但对面恬不知耻、竟得寸进尺说,若不交出谈靖郡主,投降总是欠了点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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