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再遇说食君之禄的意思是,十年间,短刀谷、小秦淮、南方义士团等义军的军需物资,就算自筹于民,也多少沾了宋廷的光。尤其林楚江逝世、林阡未崛起之间隙。

        “十年间,盟军修补的缺漏、收拾的摊子、收复的失地、制止的血桉还少?”林阡冷笑,说盟军不欠赵宋任何,“毕大哥并不理解,不是遭遇不公,是不屑,不忿,不齿!”

        回朔起来,其实从开禧北伐的符离之战开始,就已经注定是分道扬镳的结局——那日,小秦淮南龙率先攻上城墙,王师担心功劳被抢竟然背后射杀他……“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和谐)草莽都敢承担,这朝堂哪句做到!”

        毕再遇虽然双刀精湛,却怎可能是林阡对手,再加上理屈词穷心烦意乱,不到十...不到十回合便血染战袍,林阡眼中全红,越见他不肯退让就越想逼着他退,“乱云急雨,倒立江湖”“天下高手如电抹”“古人征战几人回”一路追杀到船尾,直将毕再遇双刀砍脱手,饮恨刀架在老将军脖子上,正待说话,忽听脚底下有人哭叫:“别杀将军,杀了我吧!”

        这才望见,甲板下还有一层,藏了几十双眼睛……这些宋军本来瑟瑟发抖怕死,现在敢出声是因为不想主帅死,林阡只认得为首的那个是毕再遇的副将许俊,身负重伤所以才躲着,其他却是……

        原来宋廷那可恶的王师,不乏误上贼船或赶鸭子上架的新兵?还有几个脸上挂着泪痕,真正是触目惊心的亡国小孩的眼泪……

        林阡陡然清醒,他不该一刀切的,对症下药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敬毕大哥澹泊名利,也知许俊是条好汉。”但他不能过分仁慈,万一这里又有暗箭,盟军的命也是命,“您可带他们走,但需把垚留下。”

        “三弟……”毕再遇总是不敢相信,林阡这般厚道之人,怎成了造反的恶贼。

        “理法成了工具,却在无理无法者手里,只能打破,重塑。”

        “那又谁来约束你们?三弟你可曾想过?”毕再遇听懂个一二,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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