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皇帝,也该为了我自己。”
这话已然有几分大逆不道了,宝儿听了,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篦子,安静地替洛明玉梳妆起来。
淡扫蛾眉,轻染唇,一点胭脂敷面,宝髻松松挽。
洛明玉看到自己镜中的容颜,朱颜凝玉,芙蓉如面,任谁都要夸一句少年好颜色,他轻轻一笑,铜镜里的人也跟着笑了笑。
宝儿见了那笑容,手上梳头的动作蓦得停下了,他是知道自家少爷长得好看的,只是以前从来都是清水出芙蓉,现在装扮上了,那是说不出的明艳。
“梳啊。”洛明玉见动作停了,“怎么不梳了?从头梳,梳到尾,今晚便是我的大婚礼成了。”
宝儿便托着发丝,从头开始,顺顺当当地往下梳。
洛明玉启唇说:“一梳梳到头,夫妻恩爱不用愁。”
梳发的动作忽然一顿,随即又继续往下梳,栉齿嵌合进乌发中,如梳理一匹黑色的缎子,一滑便滑到了发尾。
“二梳梳到尾,永结连理共相伴。”
灯影重重,红蜡烛滴下烛泪,橙红的火苗照着屋内的人,投映出墙上模糊了轮廓的剪影,那影子形单影只、漂泊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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