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垂下眼,过了许久,手指费力地握住了笔,摸索着停停写写。
又似乎过了许久,吴雩清醒了一些,抬眼看了看护士。值班的小护士再小心地把纸页抽出来,看了看,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想出去。
每个进ICU的病人都会这么想的。
翻涌而起的疲惫几乎是在吴雩每一次醒来之后便更为汹涌地袭来,多次输血终于引发了排异反应,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次比一次更为凶险的急救。
然而每一次睁开眼睛,都看不见步重华。有时候他醒过来就在想是不是步重华也已经在行动中死了,要不然怎么只能在梦里看得见呢。
他怎么舍得这么久不看看他呢。
步重华面对着几乎写满了“想出去”“想你”“求你”的纸条,把脸深深埋在掌心里,肩背线条因为拼命的压抑而崩得死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深夜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传出一声深深压抑的、饱含滚烫血泪的抽泣,仿若走投无路的野兽的哀鸣。
吴雩开始微弱地挣扎起来。打着盹的小护士被仪器的声音惊醒,几乎是扑到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发现一切正常,只当是镇定剂效果过去了病人难受起来了。结果一低头她就看到吴雩睁着眼睛瞅着她,看起来竟然精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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