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吴雩靠在他背上,眯着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前面的大马路,“风大太阳好,晒得我都冒汗了。——哎,后边儿来车了。”
步重华带了下车把,后面的越野车鸣笛两声,与他们擦肩而过。
吴雩说:“感觉跟私奔似的。”
“谁跟你私奔。”步重华的声音带笑,“别犯困,手都松了,小心摔下去。”
吴雩美滋滋地又把他的腰抱紧了点,隔着冲锋衣摸了两把步重华的腹肌。
远处的货运码头上集装箱码得整整齐齐,有船泊在旁边,吊塔忙碌着装货卸货。步重华放慢了速度,带着吴雩去了海钓点,大冬天几个大爷晒着太阳,旁边保温箱的桶里还真有几条鱼在那瑟瑟发抖。
步重华把自己跟吴雩裹得半张脸都包住了只剩下眼睛,头发被吹得乱飞,眯着眼看远处的波光粼粼。掺着沙石的冰块在岸边固定住了海浪的形状,冬天的海水退下去不少,裸露出堤下的碎石滩。
吴雩把头靠在他肩上,海风吹跑了天上的云也清空了他脑子里转悠的事情,短暂地给了他一个可以什么都不去想的空隙,被步重华揽在身侧,在车坐上放松地垂着腿晃悠。这地方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水泥堆砌的灰白色的堤坝、只有太阳的天空、苍蓝的海,除此之外就剩旁边这个人和屁股下边的摩托车。步重华站在风吹来的方向给他挡着,是最坚实的港湾让他停靠,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只是依偎着不说话都觉得安逸。从头天半夜忙到下午两点,竟然还真的有机会把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步重华不知道吴雩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当他大步从五桥分局出来的时候,二楼那帮小弟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一次没有毒贩,没有警灯,没有无线电里沙沙的噪音和紧绷的神经,只有天高海阔中一轮白日从不可直视的耀白逐渐变成暖橘。直到浪尖起了雾,天上飘来了云,月亮伴着第一颗星星和太阳分居天顶,几粒碎雪摔打到他们的衣服上,吴雩终于惊醒,心跳得飞快,一抬头便撞进琥珀色的海里。
“你睡着了,”步重华低声说,“没舍得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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