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斐一时不察,反应过来时只觉头痛欲裂,鲜红血迹模糊了视线。眩晕感随即涌入脑海,他只来得及骂了句“操”,就眼珠上翻晕了过去。
最后一眼只留下顾鸣铮高挺鼻梁下丰润嘴唇的猩红剪影,男人冰冷干燥的指腹从那截细白脖颈上移开,留下青紫瘀痕。他的表情湮没在晦暗光影下,低沉磁性的沙哑嗓音里充斥着难以掩饰的森然怒意。
“苔丝狄蒙娜——你这欺罔神明的贱妇、你这肮脏愚蠢的娼妓。”
……
……
顾鸣铮此人,天性淡漠,仿佛生来就只有征服和占有的欲望。他年少参军,几乎被战火硝烟淬炼成一尊高大强壮的凶悍恶神,就连一直跟了顾鸣铮十年的副官都恐惧于和那双钴蓝色的狭长眼眸对视。
“上将其实从没有对我们发过火,比起霍承将军的阴晴不定,顾上将脸上永远都不会出现第二种表情。”赵鹤洲副官说:“好像只有在战场上,上将摸着枪时,他才有了些人味儿。但这种情况才更可怕……在上将眼里,残酷疯狂的血宴才是他唯一在意的功勋。”
赵副官是京都大学中文系的在读高材生,说话做事都有些文绉绉的,他总是习惯用漂亮的语言来装饰自己的思维。在这种浪漫至上的观点下,赵鹤洲既恐惧顾鸣铮,又无法避免地沉溺于这个英俊得几乎完美的男人所崇尚和践行的暴力美学。
于是,苏斐终于在认识顾鸣铮的第十六年彻底看清了这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宽和的男人。
从小到大,苏斐的一切都被顾鸣铮安排得妥妥当当——苏家小公主是被顾大少捧在玻璃房里精心养大的玫瑰花。无论苏斐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只要甜甜喊一声“铮哥儿”,顾鸣铮都会跪着献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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