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云流相比,自己就要笨拙许多,为了能让自己看来能与对方相当,便想着付出更多努力去“匹配”。只想着两人间来日方长,等自己能做得更好了,再回应不迟。但如此一来,反倒忽略了师兄的心意,没能给予良好的反馈,一味推脱避让,寒了对方的心。站在谢云流的角度,他能看到的永远是自己的推脱与躲避,任是再暖的心,久而久之怕也是冷了。

        可惜,等他真正明白这些时,两人间的关系早因重重误会覆水难收,他便是有再多不甘,再多歉意,师兄也不愿再听再信了。

        多年蹉跎,再多心绪也都随着年龄增长或平复或释然,时至今日,李忘生早就不再奢望少年时不切实际的幻想,只剩下想让师兄回纯阳的执念。之前在九老洞前见到师兄,已是莫大惊喜,两人间连手退敌时的默契与对方主动回护、甚至以身为盾之举更让他明白,师兄是真的回来了,还是那个不需多言,便与他默契十足的师兄——这已是他如今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可现在,他竟听见师兄向他提出结侣之邀!虽突然,但——奢望成真,焉有不紧紧抓住的道理?

        因此李忘生丝毫不敢犹豫,第一次这般坦坦荡荡、毫不遮掩地将自己的渴望展现在对方面前,认真说出那句早该说的话语:

        “我也……早就心悦师兄。”

        望着那双满是坦然与倾慕的双眼片刻后,谢云流忽然低笑出声:

        “我以前,可真是个蠢货。”

        蹉跎了那许多岁月,平添那许多怨愤,却原来,但凡他早将心意说出口,两人之间必不是眼下这般光景。

        若非机缘所至得以悟道,如今的他们都已是古稀之年,即便能衷肠互诉,余生又有多久能够相伴?更或者,碍于年龄,终其一生都不会开口,就这样蹉跎良缘,死于一无所有。

        蠢,太蠢了。

        李忘生心底亦是酸软一片。又想起先前自己醒来时,未曾注意到的那句“又梦到你”,心头骤然泛起酸甜难言之感,脚尖一动,倾身凑上前吻住了对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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