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这个点你要做什么?”
周一摸了摸脖子,迅速站起来,跑进卧室,拖着被子上了天台。
扬嵉跟着他屁股后面,一起上了楼顶。
铁架子看样子是某一任租客留下来的,比一般的晾晒架高很多,周一挂得有点吃力。
之前他总是会搬一个板凳垫在脚下,这样他晒的时候就会轻松一些,但现在那个凳子在扬嵉脚边,周一不想过去,只能磨磨蹭蹭地把被子一点一点弄散。
空气里阳光和香樟的味道很浓郁,热气是装着所有底层味道上升的气球,升到半空被戳破,所以周一能闻到混杂的气味。往常这些味道会让他安心,他会坐在板凳上晒一会儿太阳,再回到房间里继续他的工作。
但今天周一被剥夺了晒太阳的权利,甚至连空气都不再让他舒心。
周一掀开被子的一角偷看穿着黑色短袖的扬嵉,他背对着自己,手撑在楼顶的栏杆边俯视小巷。
扬嵉的背影很高大。
他个子很高,肩膀也很宽,手臂和胸前都有肌肉,头发很短,每一项都和周一截然相反。
周一贫瘠的脑袋还是想不出确切的形容词,但他觉得扬嵉要比他更像一个男人,因为扬嵉看上去对一切都很有信心,他总是很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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