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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钱臣,把宾武‘处理’了。”

        “处理?你用了‘处理’这个说法……”赵起梁跌坐回去,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这是对待叛徒时才会用的词,他犯了什么错?明明不久前我们三个还那样把酒言欢,怎么他就成了叛徒?!”

        钱臣点起烟,将一切的始末详细说来——李帝如对自己的背叛;宾武对李帝如的隐秘情愫;还有茹宏图又是怎样顾及他的心情面对宾武的暴力手段也从不肯松口透露李帝如才是背叛者的这回事……

        听完这一切让赵起梁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无意去管钱臣到底爱谁,只要钱臣能把帮派维持好,就算他说自己要和什么电子宠物结婚,赵起梁也没异议,所以不曾对茹宏图抱有敌意也不觉得他和钱臣之间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说法。也就不理解怎么最后因为这个男人,弄得他们这个已经崩解过一次的四人团体又缺了一角呢?

        “阿武对茹宏图做的事确实过分……但我觉得顶天也是把他逐出钱门就罢了。我们兄弟一场,哪里至于做到这种地步?”赵起梁心里有种称不上怒火,但就是感觉眼睁睁看着一切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却无能为力阻止的憾恨感。“还是说,因为他觊觎过你的旧爱、又残害了新欢,你早就想借着这次机会新仇旧恨一次了结?”哪怕对茹宏图不抱敌意,可赵起梁到底还是与宾武的关系更为亲厚,话语间免不了带着质问的意味。

        钱臣双掌交叠,异常严肃地说:“你或许可以这么认为,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符合你想象中的我为‘旧爱新欢’冲冠一怒,不顾情谊处理掉弟兄的做法。可我要表明的是,哪怕我与茹宏图并没有建立起亲密关系,宾武这么对他也同样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们没有在一起,阿武怎么会对茹宏图下手!?”

        “这么想那就错了老赵。宾武对茹宏图下手究其根本,是他无法接受将对李帝如的全部倾慕借由我——一个他认为足以与李帝如般配的人去投射,可我不仅没有与李帝如相携相守,甚至对他开了枪。他的恨不敢向我,只能发泄在其他人身上,这个人哪怕不是茹宏图,也会是任何一个人,”钱臣扼腕,“支撑着宾武一错再错的莽劲是他自认为要为李帝如守住我,不让我移情别恋。可最后令他崩溃的本源才是他眼中最为无瑕的李帝如。”

        “你要说我没有维护茹宏图的私心,自然不可能。但我更维护的是我们在道上立身的根本——‘义’。钱门经历如此多波折之所以到现在仍有不少兄弟不离不弃,不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身在钱门,所受的伤害必定会讨还、承受的冤屈必然能伸张!要是无信、无义,让为钱门豁出性命的恩人返遭戕害,那我钱臣还有什么资格恬不知耻地坐在老大的位子上!”

        钱臣的话语振聋发聩,让赵起梁也开始认真内省,自己因宾武被处理的下场一时震惊,思维太囿于钱臣和茹宏图的关系,差点忘了钱臣是个怎样的人——他当然在乎情谊,却绝不会被情谊冲昏头脑,否则怎么连对李帝如都能开枪。

        “我明白了。”赵起梁惨笑。宾武手中的权力被钱臣拆得七零八落,自己还嫌弃他搞什么组织冗余,原来是早有要处理宾武的心思,不是一时冲动才下的决定。

        最紧密的四人团体,除自己外全部由钱臣“处理”了,赵起梁不得不重新审视钱臣,这个男人“剜去心尖”、“斩断手足”难道都不会痛吗?而那个茹宏图又是怎么在他曾有如此深爱之人后,还能走到他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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