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洛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在淮南王府里,不似在家,到处都有人伺候,什么事也用不着他自己插手。季云洛没有什么事情做,人就变得更加懒怠些,等到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天大亮,而江祈早已经不在旁边了。

        季云洛洗了脸,就看到江祈走进来,看着他道,“这个时候才起,越发的懒了。”说着,坐在床沿上把人揪过来,替他穿衣服。季云洛有些不习惯,虽然人被摆弄着,手指却不自在的揉着衣角。江祈有时会这样,也许外人看来会说他体贴,可是季云洛只是觉得江祈奇怪,这些事明明别人也可以做,可江祈总是事事亲力亲为,时间一久,倒显得像自己被惯坏了一样。季云洛觉得这样似乎不好,早晚有一天自己会离开这里,若是传出去江祈在府里骄奢淫逸,宠坏了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怕是会影响到他吧。季云洛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有时也懂得这些大道理,因此他怯怯的伸出手,想要自己来,江祈只是淡淡的抬起眼看他,季云洛便顿时消停下来,不敢再动了。

        季云洛不知道的是,江祈最不怕的就是宠坏他。他巴不得季云洛从此习惯了在王府的生活,一生做个被宠坏的小孩子,从此便只能依赖他,只能看着他,一双澄澈清透的眼里,从此只装着他一个人。

        季云洛眨眨眼睛,向江祈比着手势:三殿下用过早点了吗。

        江祈面无波澜,垂着眼替他扣那扣子:“没有。”季云洛便有些不安,猜想江祈是不是在等他。可是等他为什么不叫醒他呢...他不知道江祈是什么时候醒的,又空着肚子等了他多久,只是咬着唇,低头看江祈修长的手指,一粒粒的将那盘扣替他扣上去。季云洛左思右想,终于还是比着手势:三殿下起了就传早点,我起得晚,三殿下不用等我了。

        江祈眸色冷了一瞬,便开口道,“没有人等你,是我自己不觉得饿,不叫他们传早膳。”季云洛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心里觉得三殿下没有因为等我而饿肚子,真是太好了。

        江祈将他这细微的反应收入眼底,语气就更冷了几分。他黑沉着脸起身,留下硬邦邦的一句话,“快一点。晚了我就叫他们把东西全撤掉。”

        季云洛呆坐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醒江祈就不高兴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想起江祈刚刚说的,要把早膳全部撤掉。江祈一向是言出必行的人,季云洛怕自己真的会饿着肚子,就算求他也不会给自己吃,于是起身匆匆忙忙的跟了过去。

        江祈就算在府里不多时,也不停的在处理公事,坐在桌前挥洒笔墨,翻看各种各样的卷轴,大堆大堆的书信像云片一样堆积在桌上。季云洛无事可做,闲闲的围绕在他身边,大着胆子伸出手,好奇的在他书桌上摸来摸去。江祈看季云洛黏着自己,心中这才舒服几分,只是面上丝毫不显露出来,伸手抱他上来,语气淡淡的。

        “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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