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越摔了门离开。
我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像散了架一样融化在床铺里。我试图撑起身,却发现胳膊在抖,那个时刻,太多种情绪在我的身体里发酵,有计划成功的喜悦,也有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但是更多的是已经快要从每一寸毛孔中钻出的冲动。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推开房门,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昨晚赶论文,白天睡着了。”
“刚刚。”卓橦的回答言简意赅,“晚饭想吃什么?”
我仔细观察卓橦,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异样的情绪。卓橦正在翻看冰箱,他指挥我:“把过了保质期的东西扔掉,临近保质期的全都拿出来。”我们都从小就会做饭,一起完成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那个晚上我根本没法入眠,我的神经一直突突直跳,黄昏时的不安与恐惧在黑夜里发酵,攥住了我的呼吸。我意识到,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好吧,就算不是,我也再没有办法忍下去了。
我没有穿鞋,轻轻推开卓橦房间的门,他将窗帘拉得很严,屋内没有一点光。为了适应黑暗,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这一小会耗光了我所有的耐心。因此当我爬上卓橦的床铺,沉重得像是千斤铁,几乎淹没在柔软的凹陷里。我抓住卓橦的手腕,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终于喘上一口气。
卓橦的体温常年偏凉,肤色又白,他的手腕握在手里像一块玉,因为身高优越他的骨架不小,但是很瘦,腕骨分明,可见微微突出的青筋,这是一份尤为疏离的性感,只看着卓橦的手,我已经硬了。我缓缓地掀开薄被,滚热的呼吸落在卓橦的小腹上,几乎顷刻能生成水汽。我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却又放下,改为俯身低头,像一只小狗似的跪趴下来,咬住卓橦的裤腰带。
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我的脑子里了,兴奋、羞耻、渴望、战栗一齐涌上来,我以为我会紧张得颤抖,但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就像在梦里演练过千百遍。
我的吻顺着卓橦的小腹往下,我的脑子里一开始还会思考,但此时已经完全变成浆糊,哥哥,哥哥,我特别想喊出这个称呼,哥哥,我想要拥有你,我们是最亲近的,我们永远会在一起......我钳制住卓橦的双手,含住朝思暮想的事物。
“唔!”卓橦的手下意识握成拳,下巴抬起,发出沉吟,我慌不择路地伸出舌头,听见耳边的呼吸变得粗重,正要再接再厉,忽然脑后一痛,被揪着头发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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