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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空气里带着牵牛花的香气,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过了一会,卓橦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三年前去世了。”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很平静,很温柔。

        “你的水杯是你爸爸的吗?”凌觉问。

        “嗯,自行车也是。我爸骑车骑得飞快,能把坐在他前面的卓淳吓哭。我妈妈是护士,她很忙,但是再忙也不会忘记给我过生日,有一年她下班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早就睡着了,她非要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让我吃蛋糕。”卓橦轻轻笑了一下,“我从小就想当医生,以后和我妈妈在一家医院里工作。”

        之前的十几年人生里,凌觉经历过很多种疼痛,牙疼,抽筋疼,膝盖受伤的疼,中耳炎疼。但都比不上他此刻体会到的疼痛,像是有人将他的胃拧成了一团,挤出淅淅沥沥的阴冷雨水。他看见九百九十九米高的梧桐树上一片荒芜。

        这种不知来源,无法缓解的疼痛让凌觉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卓橦的手腕,他说:“你的父母听起来是很有趣的人,再和我说说可以吗?”

        卓橦和凌觉说了很多很多,记得请的,记不清的,照片里的,日记里的。

        卓淳年纪太小,几乎已经记不得父母的事情,奶奶身体不好,卓橦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两张面孔似乎被一把火,被一场绵延了一整年的高烧,燃烧殆尽了。卓橦有时需要拼命回忆,才能重新想起爸爸妈妈的声音和温度。但后来,凌觉出现帮他分担了这份回忆。

        凌觉的告白来得非常突然。

        体育课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大家狼狈地躲进体育馆里,大多数人都湿了,卓橦也不例外,他的衬衫几乎透明地贴在身上,少年人精瘦有力的腰肢线条展露无遗。凌觉脱下外套披在卓橦身上,挡在他身前,用影子笼住卓橦。

        卓橦挑了下眉:“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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