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将军天黑赶来之时云邩几乎已经快跪了十二个时辰,转醒来的云枫刚醒来看见云邩这般模样便又开始哭,不过这次是抱着他哥哭,云邩还是没动。
彭小将军来的时辰晚,此时已无宾客,彭万文步入灵堂就看到这样一幕,一屋家奴围绕着云老爷子的棺材跪开,面朝的方向却是云大少爷,甚至满脸泪痕的朝云大少爷痛哭,请他动一下,至少喝点水吃点东西再来尽孝。但除了云枫无人敢触碰他一下,云枫几乎整个人都抱在云邩身上,云邩还是那样笔直的跪着,甚至没有一丁点回应云枫,把云枫吓的够呛紧抱着他哥不敢松手,要不是确认他哥还有呼吸,他甚至觉得他哥也交代在这里了。
彭小将军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此时也无人前来招待,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屋内前进几步,冯得保马上反应过来又来贵宾了,他跟云老爷子多年,走南闯北,淮安的百官基本他都能叫得出名来,自然也识得这位彭小将军。
“彭将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老爷子突然离世,云家上下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人海量。”冯得保起身赔笑道。
按道理依彭万文,右将军之后,淮安王伴读的身份,云邩应该起身迎接的,更何况人就在面前再不济也应该起身回个礼,这些礼数应该是有的。彭小将军起初就是这么预想的,为了能多说两句宽慰的话,甚至可以选在了人少的时间来。万般没想到来了竟然是这般的光景。略微有些尴尬的摆手回应冯得保:“不碍事,这是什么个情况啊?”怎么哭的对象不对啊,彭小将军暗自在心里补上一句。
“唉,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子已经在这儿快跪了十二个时辰了,一动未动,我们这些下人不免担忧少爷的身体啊...”冯得保看彭万文是真的不在意便招呼手下去给他端茶送水,转身又跪了下去。
“他娘的,你说他已经在这儿跪十二个时辰未动了,你们竟然还只是在这劝,还不快看看别是出什么问题了。”彭小将军震惊的把刚到手的茶都给摔了,赶忙上前,想一探究竟。
岂料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他身上的小东西抬头就咬了一口。“你不准碰我哥!”
“哎呦,你还真下得去嘴,歹亏你哭得没劲儿了,不然你能给我咬掉一层皮。”彭小将军呲牙咧嘴的甩甩手,看着眼前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少年,眼看他自己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却还不让他靠近他哥半步,只得好言说到:“你哥情况不太对,我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你让开我帮你看好你哥行不?”
云枫鼓着两个肿眼泡,审视了彭万文好一会儿,“你说真的?”听刚刚管家的称呼这应该是位将军,可能确实见识的多一点。
“本将军用彭将军府的名义誓向你保证真的。”爹对不住,孩儿再拿将军府的名誉保证最后一次,彭小将军暗想。不过他又仔细审视了云邩一圈,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总觉得他这些症状和之前遇到的一个战友很像。
“你们府上可有精通针灸的郎中?”彭小将军问到。此时云枫终于站了起来,方便让彭万文看清楚他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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