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遗憾的是,一如楚怀远不会对季随刨根问底,季随也不会真的把突如其来的勇气付诸行动,他们在处理彼此关系的方式上达成了惊人的默契。季随整晚辗转反侧的结果是,在第二天的晨曦时分,他才抵挡不住累加起来的倦意,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中缓缓入睡。迷离的梦境让他把昨晚那些想好的说辞抛诸脑后了。

        出于季随意料的是,尽管那天发生的事严重偏离了他的预期,他依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楚怀远似乎放下了琦念,变回了以往那个沉闷而冷淡的人。他不再随时出现在季随的身边,不再对他百依百顺。既便季随不小心淋雨发烧了两天两夜,他也只是叫人送了点药过来。大半个月也和楚怀远见不上几面后,季随心里强烈的愧疚感终于得到了缓解。尽管他们零星的相处依然夹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但楚怀远做出的改变让他们的关系从未如此正常过。

        季随把时间都花费在了准备工作上,他终日都和唐哲也泡在训练室里,听着唐哲也和基地里的其他人插科打诨。季随本来担心楚怀远会从他的行为中猜测出什么,唐哲也却很坦荡,对季随说你找点事情干怎么了,不然天天睡觉啊。等到季随的枪法有了显着提升后,唐哲也适时地为他送上了离开的具体安排。

        “我已经和宋凌齐谈好了,到时候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就可以。”

        “我知道了。”季随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们基地挺好的。”唐哲也靠在墙边,看着不远处一簇一簇的鲜花,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你还是要走吗?”

        “是。”

        “你哥不得伤心死。”唐哲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哥他……最近还好吗?”季随还是问了一下。

        “不就是失恋,多大点事,早死早超生,反正他也已经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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