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许白朗来了兴趣。
季随整理好思绪,看向许白朗,像抛出诱饵一样说:“我以前一直过的不好。”他停顿了一下,想着这也许是他仅有的机会,用过去的经历博取同情改变处境。
“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是个十足的混蛋,他是你能想象到最差劲的那种人。”
“看样子我们的伤痛都来源于家庭。”许白朗记忆里那个控制欲极强的父亲一手毁灭了他的人生。
季随观察着许白朗的表情,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接着说:“但在我还小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总是不在家。他每次都醉醺醺地回来,偶尔给我几颗糖。然后我妈妈就会让我进房间,打开电视把声音开到最大让我去看《迪迦奥特曼》。那时候我才六岁,也可能是七岁,我有点记不清了。有天门没锁好,我偷跑出去看见客厅的地上一团乱,我爸揪着我妈的衣服抢她的项链,我跑过去咬他,被他打了一耳光。他抢走了我妈妈的首饰就走了,后来我妈妈抱着我一直哭,那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总让我进房间。”
“真是伟大啊。”许白朗的话里难得有几分感慨。
“我妈和我解释说,我爸爸其实一点也不坏,他跑去赌博,是想赚钱让我们过得很好。可是他从来没有赢过,越来越多的人到家里追债,然后他总是打我们,我挡在我妈妈的前面想要保护她,可是我保护不了她,你说的对,我保护不了任何人,后来我就在期待会有人从天而降把我爸打跑。”
季随本来计划在故事的高潮流泪来打动许白朗,可他这么说着,眼泪已经掉了出来,许白朗默然无语,俯下身用大拇指擦拭着季随脸颊上的泪水。季随慢慢地说:“可是没有人来。我就想自己去找,有一次我收拾好东西跑出家门,可是我根本不认路,就跑到了附近的轨道,我一直沿着铁轨走,以为这样找到人回去救我妈妈。我走了很远,实在走不动,在附近一个废弃的站台睡着了。最后我妈好不容易找到我,她哭的特别厉害,我偷偷和我妈说我会等到人来救我们的,她把我抱了回去。我爸第一次道歉说以后再也不会动手了。后来他道过很多次歉,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能做到,谁知道呢。可能他就是这样反反复复,才会让我妈始终不肯死心。”
“真是愚蠢又可笑。”
“在我初二的时候,我爸爸失足摔死了,后来我妈妈得了癌症,她家里人说她只要她一天还带着我这个……小杂种。”季随哽咽了一下,“就永远不要回去。你知道楚怀远,他是我的哥哥,但我和他其实不是同一个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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