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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不丢人!春生师兄做了鬼也是天底下最好的鬼,怎么会害我,要索命也是去找那卓不凡!”

        冯谢君扇了自己两巴掌,咽了好几口唾沫,把桌椅推开,提着灯笼,拿过锄头,跨出门槛朝那新坟慢慢走去。

        而就在他手指被酒坛碎片划破的那一刻,这黄土下埋着的死者,忽然鼻翼阖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在竺远钉出的简陋棺木里动了起来。

        那不是春生自己在动,而是被冯谢君鲜血气味唤醒的命蛊在操动他的身体,仿佛一个不熟练的操偶师第一次让自己的木偶动起来,春生僵硬的两臂直直抬起,碰到了棺盖后又撞了回去,接着抬起的幅度便小了许多,那命蛊试了几回,才终于能将春生的肘部屈起,操纵着他把两手慢慢往上移动,同时使他嘴巴张开,似是要他将把手里的那枚舍利子放入嘴里。

        只是手移过了头,越过了嘴巴,把那舍利子塞进了春生的一个鼻孔里,那命蛊又费劲操纵起他的手指,好不容易把那珠子从鼻孔里抠出来,捏住投进了春生张开的嘴中,而它早在春生咽喉的最深处等候多时,将那圣人佛宝一把团住,嘴里吐出红丝,将自己和这舍利子一起缠成了茧,抽出一根红丝慢慢往春生胸腔深处下降,直到悬在了春生的心脏旁。

        这红茧里又飞出几根红丝,仿佛这颗人心生出的一颗小心,用红丝将自己捆在了春生的心尖处,算是终于安了家,开始慢慢像一颗真正的心脏一般,鼓动了起来,而一旁春生那颗静默许久的人心,也随着这命蛊织出的红茧,一起跳动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从虚弱的颤抖,慢慢的,变成了稳健有规律的跳动。

        春生像个刚从水底憋了太久气的人,突然被人一下推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只是一片漆黑,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瞎了。

        “师父…师父?不凡?不凡!君儿…君儿,你们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对自己昏迷不醒的日子一无所知,记忆仍停留在自己被那老虎抓伤后濒死的那一刻,他想要起身,却咚地撞在了一块木板上,他两手还发着麻,从未如此虚弱过,连运气都难,过了好一会儿手指才能动起来,他摸索着自己身边的环境,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极狭小的木箱里。此刻的他一点气力也无,没法从里头将这木箱子打开,这里又黑又闷,他又饿又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里头挣扎了一会儿,一点力气也没了,好像又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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