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朝姜半夏伸手喊道,右眼里流出的泪水在他的血脸上冲出一条净路,又昏了过去再无动静了。卓不凡方才那悲切至极的眼神,看得姜半夏心里一震,抱着陈最的手臂久久不能回神,已脑补出一场痴情悲恋。
陈最虽看似聪明如常人,其实心智有所缺失,自幼便不能理解和体会人的感情,父母死在眼前也能不哭不闹的照常在木马上笑呵呵地玩着个拨浪鼓,因此他的师父剑仙晋迟青说他是一株空心莲。
此刻是人都会被卓不凡方才哪副痴情绝恋的模样给感动到,可陈最豪无感想,他只在乎这个年纪同自己相仿的少年,下面的东西竟然比他还粗一些,力气也大得像个怪物。陈最将目光转到卓不凡的枪上,他伸出一只手想将枪从地里拔出,竟然失败了,催动了真气才用单手将这杆铁枪拔出握在手上,可一只手要耍个花枪却连身形都晃歪了,只好收了桃木剑,两手并用,才将这枪抡了个有破风声的半圆。
“这枪有八十来斤吧,他是什么人物,怎么和枪魔一样,用这么重的铁枪?”
他这话当然是自言自语,姜半夏并不太懂习武之人的事,他只是个身有重疾的药王谷小大夫,他替卓不凡继续将伤包扎完,用眼睛偷偷瞄着耍枪的陈最,想起刚才对方说的那句“他是我的小小莲子心”,苍白的脸浮现出一点红意,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株空心莲只是把他当作个物件,但这点占有欲却也使姜半夏心里有了一丝甜蜜。
陈最心中空空无情,只有想和状态恢复的卓不凡切磋一番的冲动。
他身为剑仙唯一的弟子,在武当山同辈中已无敌手,甚至许多前辈也在他之下了,如今才出江湖就遇上了这样一个人物,于是深感世界之大,兴奋得想立刻进那不归山,见识见识九奇人中的毒痴,以及曾为自己师父手下败将的枪魔了。
就在这时,陈最忽然听得不远处有人马声往这赶来,他们此行是要去见朝廷逃犯苗无根和江无心,因此武当山和药王谷在两人临走前千叮万嘱,决不能在路上多生枝节。
此刻已来不及将这血人带走等他醒来问他名姓,陈最只好将还在理药箱的姜半夏直接拎起甩到马背上,自己飞身上马,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血人,心里道一声有缘再会,带着姜半夏,扬鞭远去。
他们走后不久,果然有人来了,四个赤脚穿着草鞋的汉子最先赶到,个个腰上都佩着长刀,行事冷静有序,巡视完现场后,为首的那一个接过手下捡到的卓氏玉牌,朝自己这三个手下使了个颜色,叫他们在此处守着,而他则带着这玉牌,将那杆八十余斤重的长枪单手拎起背在身后,使着极快的轻功往来处折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