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枪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名字,招式很少,不过六招,每一招都简单朴素,好似没有什么高妙之处,不过是最常用的三种用枪之法:拦、拿、扎,而在招式后面几页,却洋洋洒洒全是蝇头小楷,开头一句便是“此乃我儿春生自悟自创之枪法,吾代以整理如前”。
卓不凡赶紧往回翻看,果然是那日在竹林中春生给他演示过的招式,他瞬时泪如雨下,想到那日春风和煦,幽篁深处那为他砍竹耍枪的白玉小菩萨,一切美好仿佛就在昨日。
竺远在后面详细解释了每一招的奥妙之处,而在这本枪谱的最后一页,竺远写了三个大字——“慈悲枪”,原来这套他们曾玩闹着随便取名叫白玉菩萨枪的枪法,早就被人取了一个好名字。
卓不凡泪流满面的将这本枪谱当做那可爱的亡灵,紧紧的抱住,他还未来得及细看这第二遍,靖安帝李后存便将他叫去,之后便是一阵使他心烦的忙碌,直到启程,他也再未有空翻看那本枪谱了,不过却一直藏在麒麟袍下贴着心口放着。
然而他不知,在他昏迷时,李后存已命人将这两本枪谱抄下,当初武磐阁追捕枪魔江无心,便是皇室为了得到他的霸王枪枪谱,如今枪谱已得,那创造出这本枪谱的人,就没有再留的必要。
无论卓不凡愿不愿意,他与靖安帝的偶遇还有他身上带着的枪和枪谱,都已经将竺远和苗无根的藏身之处暴露了,连带着那被武圣藏护的魔教孽子冯谢君的所在,也一并明了。李后存想要的一切,无论是霸王枪枪谱,还是五毒教的命蛊和魔教圣子,竟和他想找的白蛟之子一样,都聚在了那座不归山上。
上房内的皇帝正准备沐浴洗尘,大太监张绪德跪在地上为他脱鞋子,他坐在床边,将脱了鞋的教踩在了这老太监的肩上,一双凤眼盯着门外少年的影子,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江湖都把枪魔江无心排在天下第三,天下?难道他们的江湖就算得上整个天下?若是把朕养的狗也排进去算,这枪魔还能是第三吗,李三和他比如何?绪德,朕要听你说说,毕竟你可是武圣江无涯的师兄啊,把你算进去,朕的那位武圣师父还能是第一吗?”
老太监张绪德替皇帝把第二只脚的鞋脱下,将鞋整齐放好在一边,拿过自己肩上踩着的那只脚,小心的按摩起来。张绪德伺候了这位主子一辈子,从这只脚还没有一块糕饼大时,便这样跪着伺候这位主子了。
“主子,老奴怎能和主子您师父比,我那位师弟是千古奇才,就算把一百年内所有的江湖或大内高手都算进去,我那位师弟也仍然是第一,或许…太祖时的那位魔教教主冯小园可与之一争。”
李后存对张绪德说的魔教教主冯小园并不感兴趣,反倒冷笑着说他胆敢唤自己的师父为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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