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谢君看他和那刘斧头聊着,就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善良乡下人,啰里八嗦的就是些最无聊的话题,身体健康,收成如何,家畜下崽,孩子多大,米价涨了……
站在旁边听着,本该觉得不耐烦的,可冯谢君却觉得这样的春生很新鲜,他内心已先入为主的觉得春生这辈子只认识他们几个不归山里的怪人,而此刻看他和一个山下的普通人像友邻般闲聊寒暄着,仿佛头一回想起来,自己的师兄春生也是这人间里头的一个小凡人。
冯谢君看他因发自内心的喜爱这户人家而尽量想像个熟知人情世故的普通人一样,让对方不要察觉出自己因为离群索居而与常人有些不同的地方,不熟练却努力的与人客气。
这种尽力配合他人的态度,若是换在其他人身上,冯谢君肯定会觉得是庸俗软弱的表现,可放在春生身上,他却觉得可爱。
冯谢君这类自认聪明理智的,不似卓不凡那样看似沉稳,实则是压抑冲动的痴执者,会在瞬间臣服于自己的激情认定了自己爱上了另一个人,冯谢君这样的,对自己的感情总要分析出个因为所以才能罢休。
他无数次的在心中探问自己为何会爱上春生。
方才在为他戴上荷叶帽的一瞬间,冯谢君明白了春生的美,这使他对自己爱情的产生有了一定凭据。可现在看着春生像个最普通的乡下人和他人闲聊着人间琐碎,冯谢君又疑惑了,他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看上这样一个普通的人。
春生已和刘斧头挥别,冯谢君沉思着自己的感情,默默的跟在他后头往前走。
两人往东走去,离那凌迟的刑场愈近,附近的街道便愈空,走到一处拐角更是只见几辆推车不见人影,就在这时,春生忽然停了脚步,握住了他的手,微微低下头,隔着斗笠上的那层薄纱,轻声问他道。
“对不起,君儿,我和刘大哥聊太久了,你别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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