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面被热风轻轻吹晃的珠帘,隐隐约约得见后店里头挂满了各种匠物——伞,扇,纸鸢,腰佩,璎珞,发冠,簪子等等,这些东西似乎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看上去美极了。
总之许多和衣着打扮有关或无关的美丽东西,都繁拢在了那面珠帘后,一道楼梯也在这珠帘后往二楼伸去,楼上似有人的嬉闹声,看来这家店里的人,也像近旁的其他商户一样,聚在自己铺子二楼看不远处的凌迟。
冯谢君和春生站着的前店被一张放满了布匹的大桌占了主要空间,墙边则摆满了各种男女款式的成品衣袍,和其他布庄将衣服像毛巾似的挂在衣架上的方式不一样,这家“花想容”的每件衣服都穿在无脸的木头人身上,使人一眼就知上身的效果。
用这种人型木偶来展示衣服的新奇法子,冯谢君在西域也未曾见识过,所有的木偶都用香樟木雕刻得栩栩如生,男女老少的体型皆有,若是将五官也刻画出来,恐怕一眼望去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冯谢君心里不禁对这店愈来愈感兴趣,早听闻中原地大物博,没成想这样的小镇也卧虎藏龙,有着如此精奇的店铺。
他抚摸着那些木偶身上的衣料,感受着许久没有享受过的高级触感,仿佛一个小国王欣赏着自己新得的宫殿,不顾一旁春生敲着退堂鼓,径自绕过那放满了布匹的大桌,迈步往那面珠帘走去。
就在冯谢君的手伸向珠链的那一刻,他突然闻出了这店里还考究的点了熏香,而这熏香里头放了一味自己决不会闻错的香料。于是,不仅是春生,就连他旁边这位躺在金银宝石窝里长大的明教圣子也为此店的奢华吃惊得愣住了。
是龙涎香!外头的血味太重了,走到这儿我才闻出来,这小镇上竟有人点得起龙涎香?!
这在西域只有那些王室用得起的香料,运到中原更是稀贵,在香熏里加上它点着,那便相当于烧着金子闻个味。而世间千万种香味中,冯谢君最爱的就是这一种。
他的父亲冯应如每次从国王的宫殿夜归后身上便带着这种味道,每当那位美艳绝伦被称为光明火化身的教主在破晓前从外归来时,不管自己有多累,他都要先来看一眼妻儿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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