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在放下那些钱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即将会面临怎样的窘境。他在福利院长大,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连住处也没有,

        许熙卖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大衣,连续做了七八个小时的车回到这个小城。寒风凛冽的冬日傍晚,许熙背着自己黑色的书包走在少有人的街道上,凭着记忆找到那个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地方。

        那时候他在夜店打工,挣的钱勉强够自己上学,客人买酒多了,薪酬自然也高一些。但他身上有种落魄公子哥的气质,即使穿着侍应生的制服仍旧不像其他人一般挤出廉价的笑容,让人不由得产生几分征服的欲望。

        那夜,几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盯上他,威逼利诱地灌他喝酒。那几个人最初只是想戏弄羞辱他,不过等他们扒干净许熙身上的衣服后才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下面竟然还长了两张嘴。

        双性人少有,碰上的概率并不大,偶尔听说有关的消息,前些年还传出过哪个变态医生抓了个双性人研究男人如何怀孕的新闻。当时许熙已经被下了药,拼了命地从夜店逃出去,结果又被堵在巷子里。

        对方人多,许熙打不过也逃不掉。那夜下了很大的雨,几个少爷们非但不觉得扫兴,反倒觉得刺激无比,争抢着要给许熙开苞。最后不知他们怎么商量好的,一个禁锢住许熙的身体捅了后面,另一个在前面,剩下几个在旁边撑着伞等待着,全程目睹了他被强奸的经过后,然后交班换人。

        那夜许熙的惨叫声把开车路过的白羽吸引过来,几个富家子弟看到来人不以为意,甚至还邀请他加入。

        许熙的长相完全和白羽的审美吻合,所以白羽撑伞下车查看时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觉得他可怜,而对这副皮相的心动。白羽并不挑剔,帮许熙解决完这事儿之后就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彼时的许熙万念俱灰,浑浑噩噩地答应了这个救他的男人。

        白羽出钱供许熙完成学业,毕业那天许熙把自己身体贡献出去,两人也算是各取所需。但耐不住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感情,许熙对白羽又怕又敬又爱慕,十分复杂,白羽的感情更让人看不明白。两人之间并非隔着千山万水,却虚虚胧胧地看不透。年岁越长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越薄,结果到最后也没捅破。

        从孩童时期被孤儿院赶出来那天起,许熙就觉得这一辈子实在太难熬了。再次回到这个边陲小城,他没想着再回去,也没有未来的任何规划,还没死之前,他就活着。

        但在考虑要不要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这么多年,许熙被同一个噩梦纠缠至今,他要亲眼看看当年那些害他到如今地步的人现在过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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