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叫人,桌子上摆着买来的豆腐脑油条。咸豆腐脑就是最棒的,黄花菜木耳调出来淡褐色的高汤,里头的豆腐脑柔嫩细腻。

        吴霜被安排在林檎旁边,握着自己的勺子心不在焉。林檎看着和补课时候一样干干净净平和冷淡,好像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之间也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一整年两个人只是点过几个头。吴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吞了两根油条听爸妈和林妈妈聊天。也是聊志愿。

        吴霜听了一会儿,开始纠结地收拾碗筷。林檎也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帮忙,两个人走到厨房,吴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不学化学了吗?”

        林檎的分很高,市状元可能差一点,全市前五前十还是跑不掉的。林妈妈刚才说了好几个学校,但都没忘了加一句金融计算机。不是不好,但就是……不对劲。

        “赚钱也不错。”客人低声地说,在那里刷碗。他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淡淡的,平静的,连最后一点对梦想的执着也磨灭了。他还是很漂亮,白衬衫板板正正,一点褶子都没有,目光清朗五官端正。

        他不再发光了。

        玻璃杯被猫推倒了,“咔嚓”一下在地上碎成了许多片,吴霜低下头,每一片都倒映出她怅然若失的脸。

        她没办法后悔,因为确实没有办法。她确实难过,因为他确实破碎了。

        那个执着的,认真的,拥有热爱事物的,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像月亮一样的少年,破碎了,躺在被毁得一地鸡毛的感情里,就像廉价的工艺品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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