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规一看便知小孩儿在敷衍他,板着张脸道,“别光嘴上应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下回长长记性。”
“我哪里应承了,明明是点头,感觉你真是爱讲道理。”
谭规也不和小孩儿分辨,而是正襟危坐地看对方吃饭。
说来奇怪,他因任务心情烦闷,但看着小孩儿,和小孩儿唠会儿磕,烦闷便消退许多。
小孩儿吃的很香,砂锅上的热气蒸上来,熏在宽大的皮革帽檐上,聚成一滴滴小水珠。
小孩儿倒是贪吃的很,也不管帽子上的水珠。
谭规伸出手,弯曲着手指在小孩儿前面的桌子上敲了敲,“注意帽子。”
南北含着勺子抬起头,眼睛望向谭规,“帽子又咋啦?”
他吃的是香辣麻辣烫,嘴唇被辣椒浸的更红,像是一瓣浸了水的红玫瑰,轻含着白色瓷勺时,仿佛整片玫瑰花都落在上面。
谭规平放在大腿上的手忽然握紧,顿了几秒,把左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帽檐处,“帽檐上有水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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