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那个东西,好像终于破土而出了,连带着涌现出来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报复似的酣畅快意。
章凌抬起头,直视着兄长陡然锐利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啊,哥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走后不久,那个耐不住寂寞的婊子就跟秦骞厮混到一块去了,还有新来的那个姓柳的异能者……”
“……因为他实在是太骚、太不像话了,搞得现在大家都很不满,他们觉得他就应该乖乖当个公用的婊子、性奴,有不少人来我这里问要是真干了他会不会惹你生气。我当然没有同意,可是就不知道他私下里有没有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了……”
章遥一直静静地听着,所有情绪都像退潮似的从他的脸上慢慢消退下去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妹妹不停张合的嘴唇,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泛着一股无机质的、冷冷的虚光。
章凌先前是凭着一腔冲动口不择言,等到笼罩在心头的那股子报复之意随着口中话语被一齐倾倒了个干净,眼看着素来温柔和善的哥哥露出这副表情,她的心里也不由生出了几分不安。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章凌已经有一丝后悔了,她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以作弥补,就被一个耳光打得偏过脸去,耳边一阵嗡嗡作响,眼前都泛起了片刻的白色光斑。火辣辣的痛感迅速盘恒而上,她的脸颊跟脖颈都因为耻辱与疼痛而火烧一样地红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
“没用的东西。”章遥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里一丝温度都没有,“不是告诉过你要把人看好吗?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章凌咬着牙不说话,杏目圆瞪,眼眶都酸涩发疼,可是却没有眼泪掉出来。
她的确夹带私心,对于从小到大一直敬怕交加的哥哥并不敢放什么狠话。身为同胞兄妹,他们二人所喜爱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惊人的一致,甚至连喜欢的人也是一样。可是她却从来都争不过章遥,永远、永远地屈居其下。过于优秀的兄长留给她的阴影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也更加难以克服。
章遥照顾她、关心她,同时也在驱使她、折磨她,身为当事者的两人对于这种堪称古怪的兄妹关系都深有体会,可是却没人提出异议,更无人尝试改变。
不能试图挑战属于兄长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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