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
等到下午时候,楚榆已经烧得神志不清,浑身热得连头发丝彷佛都在冒烟。
四肢酸软蜷缩在床上,哪还提什么反抗不反抗,几乎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半梦半醒间,有人往他额头上贴退烧贴,又用毛巾帮他擦身上湿漉漉的汗水。
耳边隐约传来琤琤的声音,稚嫩中透着焦急。
楚榆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他睁不开眼睛,意识被那些可怕的情绪拉进淤泥里,提不起劲。
晚上身上出了汗,才退了烧,醒来时,房间里亮着暗灯。
几圈光晕下是一个挺拔的背影,楚榆刚看过去,谢京照就转头过来,说了声别动,又伸手拨弄他黏在腮边的发丝。
楚榆轻吸一口气,瞥开视线不去看他,往被窝里缩了缩。
“先喝点水。”谢京照语气低低的。
说完就舀了一勺,瓷勺微冷的边缘抵到了楚榆干燥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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