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楼道间的时候,他想起他小时候被楚然拉着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他那时候生病咳嗽,一咳嗽就不自觉动,动了就出局了,出局就被楚然拿树枝抽手心,或是在后花园的墙角罚站。

        夏天时候,太阳很热很热,真的像书里形容的那样,像个大火球,烤得楚榆浑身难受,他年纪小,皮肤嫩,站在那里被晒出一身汗,嗓子眼渴得要冒烟,可是没人来帮帮他,没人敢来帮帮他。

        直到邻居家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在楼上看到了站在墙角处的他。

        两家之间的墙壁不高,哥哥很快就翻了过来,问道你在这做什么。楚榆只会摇摇头不说话,对方比他高一头,站在他面前落下一片阴影,他像是被大树庇护的鸟雀,偷偷乘着凉。

        后来对方帮他处理手心的伤口,还给他递酸甜的梅子汁,楚榆就这样傻傻地陷入圈套,对哥哥无条件地信任,包括对方要保护他的承诺。

        后来陆承则的第二次承诺:他会负责,楚榆对他的滤镜还在,再一次掉进陷阱里,再次选择信任。

        结果呢,都不太美好,滤镜粉碎,心也跟着烧成灰烬。

        楚榆坐在车上的时候,车外的房屋快速倒退,远远落在后面。

        陆承则的背影也一并落在了后面,直到后视镜里只剩下白茫茫的雪。

        到了所里的时候,楼下的花坛里几乎都看不到绿意,被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楚榆双手靠在嘴边哈着气取暖,所里来了不少人。

        刚一进门,暖气扑鼻,大家聚在一起谈笑,中间围着个子很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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