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履薄冰,尽可能地稀释自己的存在感,才能抓住一丝被放过的可能。
当被施舍的可能性成为她唯一的希望,她学会了袖手旁观。
如果当时她与谢天阳的身份互换,她断不会为那个缩在车角被欺凌的小孩说一句话。
谢天阳还在屋内外进进出出,一会在院子堆成小山的金属零件堆里翻找着,一会又举起面罩和焊接枪坐在工作台前专心制作。
金秋审视着他忙碌不停的身影。
贫民窟的大气十分脆弱,强烈的光照直射在这片肮脏的地界,臭气与热气一同翻腾。谢天阳没出屋子多久就蒙了一层汗,他将黑色的短发往后抓成背头,避免碎发戳刺到他的眼角,然后继续在零件堆里挑挑拣拣。
金秋在城区见过许多发色,有蓝紫如星河,有翠绿如青竹,也有艳红似火或洁白如雪,但几乎没有见过黑色。黑色被高等人打上低贱的标签,哪怕贫民窟的人功成名就,跻身上层圈子,也会被在背后取笑,就因为那一头乌黑如墨的发。从发根长出的黑色就是耻辱的烙印,哪怕一遍又一遍漂去,最后仍会冒头,无时无刻不在头顶提醒着他们卑贱的出身。
金秋不觉得黑色有什么不好,她喜欢黑色。黑夜安静而包容,掩去所有罪恶,也任由悲伤在此时栖息。谢天阳的黑发很好看,自然又利落。
只是在贫民窟的大气环境里,黑色太吸热了。
金秋打湿了毛巾,递给满头大汗的谢天阳。
“哦......谢谢?”谢天阳好像并不习惯说这个词,愣了一下才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他的耳朵尖红红的,眼睛则亮闪闪地盯着金秋,黝黑的眸子里宛若盛满星辰。
金秋也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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