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无意识地松开手,被邵西臣按回毯子里。他的睫毛抖了抖,颤下一颗细小到不能见的眼泪。
在模糊的视线中,陆星野看到了邵西臣宽阔有力的脊背,如梦中所见广坦茂密的原野,任他驰骋,任他无所顾忌、永无畏惧。
邵西臣从地上捞起衣服裤子随意套好,他转头朝陆星野笑了一下,说道,“你睡觉,我马上就来。”
门很快关了,房间里一片昏黑。没有了邵西臣的呼吸,陆星野慌乱得开始冒汗。他猛地仰起身,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邵孟齐的声音响亮急烈,石破天惊,像一把刀子扼在陆星野脖颈上。而邵西臣极力压低嗓音,坚定又执着地反抗。
“邵西臣,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邵孟齐气得胸口抽痛,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朝邵西臣扔去,狂躁怒吼,“你在睡一个男人。”
邵西臣纹丝不动,杯子砸在他额角,迅速见了血。微微抬头的瞬间,邵西臣露出一个哀恸又讥讽的笑容,“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是我生出来的,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邵西臣笑音沉而沙哑,“你生我出来?十八年都不管我,现在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邵孟齐由于气极而满面通红,但又哑口无言。他心里震动着,眼神中终于有了愧疚之色。
十八年,他确实没怎么关心过邵西臣。因为陈予洁,他连带着恨邵西臣,甚至在邵西臣极小的时候怀疑过他是别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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