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进寿川院,心里不免多了些怨怼。日上三竿,温衾半躺在床榻,提不起神去计划任何事。

        正盯着床帏发呆,突然寝殿门“笃笃”地被敲响。

        “大人可醒了?”是跟前服侍的小太监,隔着木门低声询问。

        温衾懒懒应道:“嗯,何事?”

        “宫里来信儿,说昨儿夜里,咸福宫的端妃娘娘薨了……”

        端妃,正是卫国公裴兆华最小的女儿,当初裴家九族被灭,是皇帝特赦,免除了她的牵连。但自那时起,听说端妃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就连自己的儿子五皇子宗文懿也拒之门外。

        温衾刚回燕州两天,竟发生了这样天大的变故。

        “什么?”温衾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他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掀开锦被,两三步走到门前,“哗”地一下将门打开,皱眉问道,“怎么薨的?”

        “这……”小太监明显被他吓了一跳,声音抖了抖,连忙弯腰低头作揖,“宫里人只说是染了恶疾,详细的奴婢也不知。”

        “替咱家梳洗,叫孝儿着人去后宫再打探一番。”温衾转身坐到铜镜前,指挥着院子里的下人都去做事。

        裴兆华临死前曾求自己为裴家留后,但那时并未答应。今时不同往日,温衾从一个观棋者,变成了棋盘上一子,他想做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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