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走火入魔了吧你。”审讯官回头嘟囔了一句,见艺术生不作回应,直接探头去看,只见随着艺术生写写画画,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尖牙暴起、面容扭曲的凶恶形象,眼睑下方的几枚细小鳞片暗示着其人鱼的身份。

        “这就是你说的人鱼?”审讯官砸吧了一下嘴,说不出是厌恶还是惊讶。

        “不完全是,只是对神韵的刻影,”艺术生一边涂抹,一边快速道,他似乎是在向审讯官解释,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很多脍炙人口的文艺作品将人鱼描绘成柔软美丽的模样,但在人类最早期最原始的简陋故事里,人鱼其实是海洋里凶恶无比的捕食者,象征着死亡与噩梦。”

        “这才是我真正想画的,不是单纯的弱小人鱼为了幻梦自愿引颈受戮的故事,而是外表唯美内里凶恶的献身者,为了追逐泡影般的理想梦境,一边狂热地向世界播撒死亡的种子,一边高声吟唱着动人无比的歌谣踏入虚无的永逝……”

        “行了行了,听得我头都大了,你小子平时结结巴巴,怎么说起画一套一套的,”审讯官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又将视线望向车窗外:“虽然没怎么听懂,不过你有一点倒是说的不错,这位掀起战争的叛军头子,终于也要自食苦果、好好尝尝死是什么滋味了。”

        炭笔在手中“啪”的一下折断,艺术生愕然望向审讯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手指指向那栋暗灰色的建筑,审讯官脸上又出现了那怪异莫名的笑容:

        “呵,军部法庭下辖的‘行刑处’,被我们戏称为屠宰场的地方,进去里面的人类没一个不是横着出来的。也是,按照军部激进派那群疯子对人类的极端态度,他们早该出手了,拖到今天才下令处决那位导师,估计保守派也费了好一番力气。”

        艺术生顺着审讯官的动作望去,夜间暴雨如注,隔着水雾蒙蒙的车窗,阴冷的白色路灯光下,那栋暗灰色建筑大门紧闭,似乎匍匐在黑暗中正欲择人而噬的贪婪凶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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