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言,两人笼在深色的伞下,缓缓踱着步,伞面被雨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沈枝意上药店买了管烫伤药膏——他看到许桉的手红红的,又想起他们打架是在茶水间这样的特殊地点,觉得应该是烫的。碘伏创可贴之类的沈枝意都有,上次被许任修弄完,他就是用那些给自己处理的。

        终于到了别墅,果然空无一人,许任修还是没有回来。沈枝意拿上医药箱随许桉去了他的房间。许桉脱了湿衣服,坐在床上将头发胡乱擦干。

        被冷风吹了一路,沈枝意的指尖很凉,烫伤膏也很凉,薄薄地覆盖在许桉的皮肤上,呼吸轻柔地打在许桉的手上,脸上,眼睫上,和他躁动起伏的胸膛上。

        出门的时候急,沈枝意忘了把头发扎起来,发丝随着动作落了下来,遮在他的眼前,许桉伸手帮他拨到耳后。

        沈枝意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又很快凑回来帮他清理脸侧的刮伤,神情专注,看起来心无旁骛。

        静默中,沈枝意听见了自己频率异常的心跳声。

        他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很显而易见的无聊问题,“怎么给我打电话?”

        “……”许桉抬眸直视他,片刻,“你可以拒绝,为什么还是来了?”忽地笑了,尽管声音听起来毫无笑意,“不会转头就把这事儿告诉许任修,好向他邀功吧。”

        “我不会说……”

        许桉凑近,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为什么不说,你家最近不是得罪了人很不顺么?”他凝视对方淡色的嘴唇,“你就跟许任修说,替他管教了他的惹祸儿子。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出钱帮沈家摆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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