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些是一向被英国本土人瞧不起的有色人种和殖民地移民。

        但这些在旁人眼中似乎不可能有任何交织的年轻人却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围绕着一些传单、书本和纸张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有时他们会坐在一起上课学什么东西,有时候他们会因为一些事情大声争吵,有时他们又热情洋溢地拥抱在一起说说笑笑,有时他们甚至会拉起各种乐器载歌载舞,热情洋溢地唱起一些歌曲。

        大部分时候,哈利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小天狼星也从不让他参与这些事情,而是让他安安静静得坐在角落或隔壁的房间里看书吃东西。

        他也从未问过小天狼星,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小天狼星似乎是刻意将他与这些东西隔开。

        他似乎不愿意让哈利接触到一些属于大人的世界,一些属于小天狼星和他父母的世界。

        这是一种保护,一种无言的保护。在很久很久之后,哈利才理解了小天狼星的用意。

        但此刻,只是个懵懂孩子的哈利其实是很喜欢这种氛围的,他喜欢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的聚会往往充满了传单和书本的墨纸香,也充满了激情磅礴的辩论、争吵和宣讲——虽然他们说得那些话,那些关于康米主义、马克思、劳工保障、八小时工作制、苏维埃政府、种族平等、男女平权的讨论,哈利一个字儿也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从这些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种热情,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热情。

        他们会称呼彼此为“rade”,他们十分敬重小天狼星,他们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种昂扬的热情,好像他们就是一团团的火焰,然后聚在一起,成为一大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他想,为什么这些人如此热情,如此快乐又如此充满活力,他在弗农夫妇身上和他们体面又市侩的邻居身上从未看到过这种热情,他在学校里那些爬高踩底、趋炎附势的老师们身上也从未看到过这种热情,像是燃烧的流星,又像是激扬的舞曲。

        这些年轻人常常会坐在一起唱歌,他们弹奏起吉他、尤里可可、手风琴和口琴,他们唱起不同语言的歌曲和民谣,这才让哈利这才知道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是英国本地人,而是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

        但有一首歌曲,他们总会用自己的语言加入合唱,并且一点儿也不在乎这是否会让他们的合唱变得不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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