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团团纠缠的黑发,庄思涵张嘴试图咬开困住他的头发,却被更多头发捂住了嘴巴。

        头发紧紧缠着他,贴着皮肤钻进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体各处肆意地游走。

        头发涌到他的嘴巴处,拨开他的唇瓣。庄思涵紧紧咬着牙关,不肯放头发进来。

        头发似乎意识到他的抵抗,钻进他的鼻腔,庄思涵的呼吸被堵住,坚持了不到半分钟,脑袋就开始涨得疼,刚不自觉地松开牙关,透进一点微弱的新鲜空气,头发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他的口腔,把那条缝彻底堵死。

        更多的头发进入他的嘴巴,庄思涵嘴巴大开,腮帮子被撑得酸痛。

        头发还不满足于此,往更深的地方钻去,刚碰到嗓子眼,庄思涵就干呕了一声,接着头发涌来,他连剩下的干呕都来不及发出,整个口腔就被塞得严严实实。

        有发丝钻进他的食道和气管,庄思涵的喉咙火辣辣地疼,肺部憋得快要爆炸。

        他的腿似乎抽动了一下,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庄思涵的眼前出现一张脸,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张脸面色有些发青,本来明亮的眼睛透着一股死气。他的头发很长,比庄思涵上一次见他时长多了。庄思涵还记得那时他在国外剪了短发,回来时,庄殷见着了气得肝疼,他却陪着庄思涵一起把头发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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