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与混乱间,我看到两三个人将我粗暴地拎起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漠海话,似是有粗绳将我双手牢牢束紧,冷到麻木的手腕传来的痛意似冰凉的蛇游到脑海撕咬……

        再醒来,眼前是大片的光,我睁眼愣了一瞬,立马坐了起来,动作牵到肩膀,一阵入骨的疼痛立刻将我刺激清醒,我左右看看,只见自己正处于一间房内,身下是柔软的绒毛垫,盖着的是厚重的毛毯,离我不远处的壁炉里燃着哔哩啪啦的火,陈设家具均是记忆中漠海古堡的风格。床的另一头是窗户,厚实的窗帘垂下来遮掩大片天光,我从缝隙里看去,千古难化的蓝冰湖上漫天大雪。

        看来这里正是漠海古堡了,我没缓过神来,不知自己是如何来此的。

        呆坐一会,一侍女突然走进来,看到我很是惊喜,转身便出门呼喊起来。过不了一会儿,我看见了熟悉的人。

        “伊年尔!”我一时间提高声音,叫了满肩披雪的年轻将军一声。

        伊年尔还是以前的模样,墨发高高扎起,湛蓝的眸子好似含着漠海一整个天空,一身凛然气势,见我便微微一笑:“郡主……不,应该称您南塘王了,好久不见。”

        他似乎刚匆忙从外面进来,肩上雪都未化,怕他有什么要事要办,我急忙问道:“我怎么在这里?你们的王在哪里?我要见他。”

        伊年尔看了我一会儿,侧头跟侍女说了些什么,才道:“王现在不在漠海。”

        我的心立刻提起来,完颜逸在信里说要在漠海见我,他本人却不在漠海?我一时间脑海里迅速盘算起来,那封急信确实是完颜逸的笔迹,我也相信南塘的信息网不会弄出这么明显的错误——送错信,但伊年尔这么说,难道……

        “完颜逸出事了?”我冷静问道,伊年尔愣了愣,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我便继续问道,“是罗宛突然袭击漠海了?还是其他部落?难道,是王自己出什么问题了吗?很严重吗?”

        伊年尔静静听我说完,无奈笑道:“您实在敏锐,确实是边防暴动,王赶急去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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