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害怕他真的坐上来的那一刻。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好像他如果坐上来,我们的关系中的某种链接或是牵制,就彻彻底底地结束了。我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脱离了我的掌控,或者说是我们的掌控。这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一阵风,又像溪流,总之是无声息的一种,自然的东西。

        我总是容易对一切失控的东西感到焦虑和恐惧。这是我的本能。

        可在那一刻,我就像是被人钉住一样,动弹不得。似乎灵魂都被抽出来,视角换到第三人称,时间的流速也变得缓慢,我看到自己靠在床头,嘴角噙着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到杨天屈辱地跪在我的身前,死死地低着头,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扶着那只黑色的假鸡巴,微微侧着身,用手里的假鸡巴去蹭自己的臀缝。

        我看到自己随手撩了把额前的头发,擦去几滴汗,然后笑得更欢了一些。可我知道,这笑的背后,藏着多么大的暴虐,报复,以及恐惧。

        他最后还是扶着我的腰,自己坐了下去,在坐下去的那一刻发出一声低叹。随着那一身沙哑的,浑浊的叹息,我的魂才一瞬间回到身体里,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那一息之间方法无数倍。腰腹间碰到他的粘腻,温度一触即逝,他不敢全部都坐到我身上来,也许是害怕顶得太深。

        他慢慢地扭着腰,大腿的肌肉因为动作而显出流畅的线条,白皙而光滑,发着玉一般的光润,实在是美丽。他的手,一只藏在身后,按着我的腿,承担了一部分重量,另一只虚虚地掐着我的腰,手背上有青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懒懒散散地触着我的肌肤,指尖泛着绯红,就像是醉了一样。

        就像是梦一样,我不去追寻他侧过脸躲闪的目光,不去想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我只是抚上他的腰,指尖划过他柔软的肚子,划到他吐着水的阴茎,红彤彤的,看着可怜得厉害。

        他动得很慢,始终偏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得见他通红的脖子和胸膛。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他略重一些的喘息声和床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就是我所想要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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