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大概率不是今天回来,正失望。
突然我听见一阵沙沙声,起先我以为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但细细听了几秒发现又不对,声音的频率跟风流动的频率不同。
我坐在窗户后面视野有限,看不清是跟这声音匹配的物体,于是干脆支了半个脑袋出去,这一看,终于看到了是怎么回事。
声音是从长在他阳台跟最旁边阳台中间的桉树发出来的。
张强他们这幢小楼是临溪而建,前边对着马路,后边对着溪流。山区地理奇特,建筑的房屋也奇特,从前边看,一层就是一层,但是后边看一层往下有着差不多五米的陡坡,陡坡边斜长着许多树木,一簇一簇一直延申到小河滩,各个生得主干粗壮,枝繁叶茂。还别说,人借着这灌木丛的遮盖,别说深更半夜,就算大白天也不见得会被人发现。
除非像我这样有备而来的蹲守。
他还没落地,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推窗户冲了出去,插着腰嘿嘿笑道,“逮着你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回来居然有人在欢迎他,我看他身子僵了一下,几乎连掩饰都忘了直接扭过头定定的看向我。
他这一看却把我吓得不清。
他的头绑着绷带,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血已经从绷带里面渗出来,血迹从锋利的眉毛处被截断,分别沿着太阳穴跟鼻梁往下把他俊朗的脸切成了三片,在淡淡的月光下看起来格外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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