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嘀嗒。

        有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水面撞出一朵小小的水花,他们紧贴的下体还浸在水中,吸血鬼的体温相较于他的有些低,却是如此火热的——明明彼此都是男性,但赤裸的下体隔着裤子的布料压着他,一想到如此,提纳里便感到难以言喻的干渴,他的五指有些发痒,掌心灼热,他之前还隔着手套抚慰过对方的阴茎;提纳里对上那双鎏金的眸子,即便是晦暗的夜色,它们仍透着曙光的暖色,像沙漠上空烤人的太阳,像风雨欲来的空气,潮湿黏稠而晦涩的。他看他的目光亦是如此晦暗不明。空没有接着说完刚刚的话,欲言又止的态度更挠人心痒,他往后从提纳里的腰腹坐到腿根,然后匍匐下身体滑进了水中,提纳里没有阻止,他想知道旅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出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直到一双微凉的手拉开他的裤子,提纳里才如梦初醒般地抓住那颗埋在腿间的脑袋。该死,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是这个?

        提纳里怒不可遏,斥道:“你不觉得憋吗-快放开…!”

        可旅者不仅不理会他的话——何况在水下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还用牙齿啮住他尚未勃起的阴茎龟头,尖锐的利牙稍稍陷进了肉中,提纳里只得妥协地松手,深怕被那口锐利的牙齿所咬伤,旅者却得寸进尺地捡了他脱力的手贴上被苏醒蛰伏的粗长而顶出弧度的脸颊,提纳里赧然地、仿佛被烫到似地想要挣开,在阿弥利多学院博学如他,谁又能想到在性事上大名鼎鼎的巡林官竟单纯至此,而空只觉得嘴里的器物似乎更大了点儿,还隐隐抽搐着,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在他的舌面上鼓动着。

        彻底勃起的阴茎既长又粗,与提纳里那张算得上娃娃脸的相貌可谓大相径庭。空收着脸颊缓而慢地、像拔一个吸附住墙壁的吸盘昂扬起头,有腥咸的液体从翕张的马眼被他吮出来,只余龟头含在嘴中时,他又倒放重复刚刚的行为,一边用舌头费力地勾舔描摹着虚浮的青筋血管,一边把粗大的茎身艰难吞进口中,直至顶端抵住咽峡引起强烈的干呕才知难而退却感惋惜地停下。

        扶在耳畔的手似是忍耐地时而揪紧发根,时而又轻抚敏感的后颈肉,空用手指圈住吞不下的阴茎根部,圆硬的龟头磨着上颚反复撑开口腔的感觉很不舒服,但空就是停不下来,反倒有点儿上瘾似的加快了吞吐的动作;他的身下,那个甚至从未吃过男性阳具、仅仅只被手指抚慰过的器官已经迫不及待要代替他无能的嘴来吃下炙热的肉棒变成只属于提纳里的东西。空分出一只手推开馒头一样因情欲的熏陶而略微鼓胀起来的阴唇触到了从阴蒂包皮中探出头来的果实,它已经完全熟烂得诱人采撷,被轻微触碰抚摸都能引起失禁似的麻感,似乎有黏稠的东西从穴眼深处不受意愿地淌出来消融于水中——空不胜其苦地从水面下探出身体,提纳里情绪复杂的目光紧随他坐起的身躯而移动,眼前的吸血鬼仿若生于海中浪花的阿芙洛狄忒,白瓷般的皮肤是冷调的月色,看起来、摸起来都像一块冰冷的玉石,他还瞧见那双被摩擦鲜红的唇——也许它们本该就是那个颜色,总之,他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自己的阴茎顶到柔软的腭垂时,湿暖抽搐的喉口会像皮筋一样箍紧他、挤压他,即便是再冰冷刺骨的河水都无法扑灭身体内烧燎的欲火——

        “提纳里、提纳里…”

        阿芙洛狄忒张口呼唤他的名字,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下散发出森冷的光泽,提纳里感到自己宛若童话书中被海妖的歌声而蛊惑的水手,他无法抗拒那道低吟,无法抗拒那双金色的、形同燃烧的火焰的注视,它们清晰地烙在他潜意识层愈发深刻得让人目眩,他的视野中还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曝光过度的发白和刺目感;与此同时,他那被河水浸泡后仍然精神的阳具被微凉的手指扶起,一个格外软乎的东西贴了上来——提纳里惘然低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首先,这很不可思议。虽然所学与同样从属于阿弥利多学院的生物学无关,但植物学中也有雌雄同株的例子,可是在提瓦特大陆,人类的身躯根本没有这种异变的前例——提纳里十分清楚眼前这具完美结合了男性与女性特征的身体倘若被相关学者发现并发表以论文一定能在学术界掀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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