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属实也不争气,之前没受过这么重的刑罚,挨了十几鞭就感觉后背被撕裂抽烂了,疼得浑身发抖,意识也渐渐模糊。直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他一激灵清醒过来,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伤心地大哭:“清逸!你去死吧,我恨你呜呜......”清逸听得脸红,好在清寒喊叫时候所说的话只有他能听懂,在别人听上去都只是无意义的哭声罢了。又挨了二十鞭子,此时清寒后背上的伤口已经很深了,每一下鞭子都会带下来一小块肉。他的血流了一地,差一点就沾到了清逸的鞋上。清逸眼眶湿润了,他强迫自己一定要显得冷静,要显得自己在家也是这么管教弟弟,而不是在这儿演给别人看的,如果不是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别难过,他的眼泪绝对会马上落下来。他强迫自己冷静地看着清寒受刑,内心感慨,自己这么多年确实有所成长。

        小时候,清彦最见不得清逸挨罚的时候哭,曾定下规矩,只要哭了惩罚就翻倍,就算如此,清彦的惩罚往往太重,清逸总忍不住流泪,所以每次都被打得皮开肉绽才结束。清逸第一次有帮清寒顶罪的想法,就是因为他知道清寒太容易哭,怕父亲翻倍,清寒身子骨瘦弱,受不住太重的责打,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清寒之前没了解过鞭刑的规矩,不知道晕了是会被凉水泼醒的。他当年练武功的时候,住的地方太差,又在山上,他经常起冻疮,每次起都疼得晚上睡不着觉,因此自那以来就很惧怕寒冷。他嘴唇都咬出血了,全是对寒冷的恐惧在支撑着他不再次晕倒。他满脸是泪,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要是他看到了此时清逸冷淡的表情,绝对会难受得再次晕过去。

        清寒挨完四十下鞭子,整个后背血肉模糊,有些伤口深的地方甚至可以依稀看到骨头。绳索被解开的那一刻,他直接摔在了地上,倒在了血泊中。

        阿善见到清寒的样子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谁能对自己的宝贝王爷下如此狠手。她红着眼眶问清逸:“怎么回事啊?”清逸握着清寒冰凉的手,痛苦得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阿善终于在陪同的侍从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唉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清逸请了许多名医来看,开的药方五花八门,但结论是一致的,伤疤至少得恢复一年。

        一周后,清寒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他彻底对哥哥绝望了,感到整个世界都很无趣。他明白了一件事,哥哥平时顺着自己是为了和自己做爱,发泄欲望,所谓的感情根本不存在。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哥哥的笼中鸟,哥哥要打要罚都得受着。他本以为自己是哥哥的爱人,结果其实是情人。他觉得自己现在这副伤痕累累的身子一定不能让哥哥提起兴趣,既然不能给哥哥满足生理需求,为了避免再惹到哥哥,他必须躲出去。一天深夜,清寒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了。这天晚上,清逸不知为何一直觉得心慌。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清早就到了清寒的房间,看到了他留下的信:“哥哥:请别费心找我,我会自己注意安全的。我现在的身体有些伤,可能你不喜欢,等我养好了身体再回来找你。”清逸一时间竟分不清楚清寒是真心的还是在讽刺他。

        清寒带了几个金币在身上,他本想住酒店,但又觉得肯定会有人给清逸通风报信,于是只好去找花洺。花洺见到清寒也大惊失色,清寒比上回他们见面憔悴了太多。清逸读完信就派侍从去找私家侦探调查清寒的去向,他给的赏金很高,侦探都不遗余力地追踪每个线索,很快就找到了清寒的住处。清逸见到躺在花洺怀里的清寒,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跟我回去。”抛开他吃醋不说,清寒真的毫无安全意识,花洺就是酒家的男妓,他都敢直接住到他家里,更何况他刚受过伤,万一有什么居心不良的男人跟着花洺进了家里,他将毫无招架之力。清寒又往花洺怀里缩了缩,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你会打我吗?”清逸怒极反笑道:“要是打呢,你就还在这儿住着?”清寒眼眶很快就红了:“那怎么才能不打?”清逸实在看不得清寒将哭未哭的可怜样子,好声好气哄道:“跟我回去就不打。”清寒这才不情愿地起身收拾东西。清逸本想惩罚花洺,又觉得人家好像实在没什么错处,反而还在危急时刻帮了自己的弟弟一把,至少这段时间内保证了他的安全,如果他罚花洺,看上去反倒是自己计较,于是只是说了句“谢谢照顾”,留下了几个金币。

        清逸怕清寒再乱跑,于是直接给杨婳安排了别的住处,让清寒和他住一起。平日,他工作尽量都在房间做,如果一定要出去,也会把门反锁上。让他很郁闷的是,之前他跟清寒一起睡,清寒都会黏着他,可现在,清寒都是自己蜷着身子睡,紧紧贴着床沿。清逸想摸摸他,他都会小心地躲开。清寒觉得清逸说话不算话,他明明早就答应过自己,再也不打自己了。清寒想责怪清逸,现阶段又实在没有这个胆子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清逸在前面走得很快,不管他怎么喊,清逸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径直往前走,毫无反应。

        清寒平时就喜欢到处玩,已经被软禁一个月了,他实在想出门逛逛,可又怕清逸不答应,于是只好自己纠结该怎么让清逸同意。一个晚上,清寒犹豫半晌,给清逸跪下了,嗫嚅道:“哥哥......我有点想出去走走,我保证就去半个时辰,可以吗?”清逸吓了一跳,赶紧给清寒扶起来,言语上却不置可否道:“为什么想出去?”清寒看着清逸,恳切地请求道:“你要是想让我陪你做的话,也可以。”他见清逸脸色越来越冷,失落地垂下头:“好吧,我现在还不好看,对不起。我不出去也行,我就是问一下。哥哥,你没生气吧......”他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得更低了。清逸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正好工作有些忙,再加上他对清寒受这么重的伤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没资格再说爱他了,所以表达爱意的话语可能说的少了些,但就算这样,清寒也不至于这么自轻自贱吧,这话就是全盘抹杀了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好。

        清逸深吸一口气,问:“你觉得我就是想睡你?”清寒太紧张了,没听明白清逸的意思,还在自说自话:“前段时间我有时候会躲,我这回不会躲的。”清逸想放弃了,说:“我不想和你做。你明天出去吧。”晚上睡觉的时候,清逸能感觉到清寒在哭,虽然几乎听不到哭声。

        第二天早上,清寒的眼睛肿了,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不过看上去还是很开心,他简单吃了早饭就出去了。半个时辰后,他确实守信地回来了。清逸本来还觉得清寒表现不错,然而他只是去书房查了个资料,等他再回来,清寒已经割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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